一年前,妖界最頂級的幾位妖王之一“紫尾鳳主”端木鳶,和陳闊第一次現出的“霸體”大戰一番,重傷狼狽而逃。
這一戰,不僅讓她不得不全力施展神通、陰神顯現、妖王現世,惹來整個靈脩界的追殺,也讓她身受重傷,境界直接跌落,不再是妖王修為。
即便是這樣,她能逃脫也是僥倖。
她甚至為了斬斷可能對自己靈氣痕跡的追蹤,強行把自己的修為再廢掉大半,以至於連化形都無法保持。
但境界跌了,她這妖軀作為靈材的價值卻一點沒有減弱,所以愈加地小心隱藏,生怕露出一點痕跡,就惹來成團的靈脩圍追堵截。
沒想到的是,光顧著提防宗門、提防靈脩、提防那些個真君高修,端木鳶一不小心,卻是著了其他妖的的道,成了這章魚妖、這“雲水靈師”的階下囚。
嚴格說來,她都不是被“雲水靈師”抓來的,真要是“雲水靈師”離開雲水天宮到外面去抓她,她反而沒那麼容易被逮到——“雲水靈師”在外也不敢發揮出妖王實力,不然她自己也會成為宗門圍追的獵物。
端木鳶是被騙到雲水天宮來的,她以為“雲水靈師”會給她提供一個庇護之所。
若是正常時候,她自然不會被這種謊言騙到,但在外面對十幾位真君、大量真人、無數靈脩各種方式的追蹤,她壓力實在是太大、太累了,只想找個地方窩著,能好好休息一會就行。
沒想到,當初她鼎盛時期隨手救過一次、甚至在衝擊妖王境界凝鍊陰神時的給予關鍵幫助的“雲水靈師”,將她騙來後會那麼對她。
那章魚妖,甚至不願意給她一個痛快,而是將她當成了一個可再生的靈材資源庫,儘可能地壓榨到極限。
這樣的絕境之中,她甚至求死都不行。
其實她現在還留了一招後手,雖然全身的神通都被多個封印封住,還有壓制靈氣的法陣,讓她根本沒有辦法施展任何法術、神通——當然,她本身境界跌落,就算施展了神通,威力也有限。
但她有一個本身妖軀擁有的血脈神通,可以直接燃燒自己妖軀,釋放某些爆發性的法術,這是隻要她的妖軀還存在,身體還受陰靈掌控,就無法被封印的神通。
不過這個燃燒是有限度的,她沒法直接靠這神通直接把自己給爆了,與雲水天宮同歸於盡。
如果把她整個妖軀當成100%,那這消耗頂多也不超過10%就無法再繼續。
但至少這神通,能夠超脫於所有的封印和法陣壓制施展,是她最後翻盤手段。
不過她不敢冒然使用,因為以她現在的實力,就算用這神通衝開所有封印和法陣,也肯定無法應對“雲水靈師”任何一個法術,沒有一點機會衝出雲水天宮。
所以她必須等,等待一個機會,等待一個能夠一擊發揮最大效果的機會。
當然,在這種生不如死的絕境之中,她也可以選擇衝破封印後再自爆,了結自己。
但這段時間的經歷,讓她無論如何不甘心這麼做。
哪怕是死,她也要想辦法崩“雲水天師”一嘴牙,甚至是想辦法逼她將妖王靈氣穿透雲水天宮,讓那些宗門真君感應到,同歸於盡也行。
相比起讓她跌落修為、身受重傷的陳闊,相比起那些瘋狂追蹤、想要把她煉化成靈材的各路真君,她對於“雲水靈師”的恨意要大得多——畢竟前面那些本就是對手,你死我活的那種,而“雲水靈師”卻是得過她數次幫助的妖,勉強算是同陣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