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好打包了點吃的,我帶過去找你一起吃吧,你們家方便嗎?”
看到陳闊發回來的訊息,朱璃長鬆了口氣。
自從知道她“狗哥”沒有死,陳闊就是她“狗哥”後,朱璃腦子裡就各種想法不斷地往外冒,根本沉靜不下來做其他事。
過往的這些年,她不太敢去多想已過世的父母兄姐,因為那有太多的仇恨和痛苦,有太多的無能為力、無可奈何。
偏偏那些痛苦,她又不能忘也不敢忘。
而“狗哥”,就是過往那些痛苦中,讓她能夠想起來莞爾一笑的絢爛點綴。
雖然最後的結果,依然還是痛苦,還是憤恨,但至少那是她能夠銘記和回味的,也是支撐著她能將那些仇恨暫時深藏卻不遺忘的支柱,是她連線過往和現實的抽屜把手。
所以,從小到大,她幾乎每天都在想著和“狗哥”玩耍的過往,並把那些畫面都畫下來。
想著想著,甚至開始發散,畫出一些只存在於她腦海中構想的畫面。
比如她變成了個小女孩,而不再是隻小狐狸,他們倆一起玩泥巴,一起捉螞蟻,一起捕蝴蝶,一起喂松鼠,一起爬樹,一起下水,“狗哥”揹著她到處跑,他們大聲喊,大聲笑,盡情嬉戲玩鬧。
也正因此,當“狗哥”從記憶、從幻想、從圖畫中突然一下出現在了現實,並且還是她認識的人後,在理智和感性的各種念頭交錯之下,她一時間竟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她也知道現在不適合跟“狗哥”相認,或者說相認可能也未必能得到一個她所期待的結果,“狗哥”大機率不像她一樣對當初那短暫的時光如此念念不忘。
她想要了解“狗哥”這段時間的經歷,應該循序漸進,慢慢地利用現在不錯的關係來發展推進,不能急。
可情緒很多時候是很難控制的,朱璃一直想,一直想啊一直想,就忍不住給陳闊發訊息了。
一發訊息她就後悔了,哎呀,衝動了呀!
可是收到陳闊的回覆,她又管不住手,直接約下吃宵夜。
心裡想著,反正“狗哥”現在還在龍港市,趕回來都好晚了,估計不會同意吧。
但沒想到“狗哥”不僅同意要一起吃夜宵,還說要打包到她家來,這卻是有點意料之外了。
對了,她發的訊息是說“有點事情想向你請教”,“狗哥”可能是擔心她,所以想來家裡看看?
哎呀,她這麼發訊息,“狗哥”當然沒法拒絕啦,會不會他本來不想來的?
“狗哥”會不會覺得這個小秘書有點煩?
朱璃一時間又有些患得患失起來,好像瞬間從精幹的白領麗人變成了六七歲的小女孩。
手機又響起提示音,微信來了新訊息,朱璃拿起一看,發現是陳闊:
“還是在外面找家店?”
她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陳闊那條訊息她還沒回呢。
於是趕緊打字回訊息:“方便的,來家裡就行了,我剛剛去洗手間了……”
手指停頓了下,又消掉了“洗手間了”,改成“洗澡了”,想了想,又消掉,改成“去打蟑螂了”,又消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