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腳剛消失,後面張嫻便走了出來,還進屋人便先高聲笑道:“阿姊,我來看你了。”
聲音穿透兩屋,蕭靜走到屋角還能清晰聽到,她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這邊,納悶張嫻為何敢在王姿院子大呼小叫,仔細一想便明白了,幾天來的主母身份,令她忘記對王姿的膽怯。
蕭靜嘴角一翹,抬步離開,看來二夫人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邊張嫻進門後,笑盈盈的來到王姿身邊。
“阿姊,今日你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王姿面容和善,雖然沒有盛妝,但素來的氣質依舊令人生畏,她見張嫻給她福禮,想著這兩日她辛苦勞作,溫和笑著:“我已經無礙,本就是一個婢女,死了就死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兒。”
張嫻眉眼一挑,白白胖胖的臉上笑著,但眼底卻沉沉的,所以你就急的去幹擾我安排的事?
“是是,王茹不過是不知好歹的婆子,沒必要為她傷了身子。”
王姿聽她這麼說,心裡不太高興,餘光瞥著她,對上她的視線,語氣淡淡的問:“今日譽兒選妾入府,你沒在前院忙著,來我這兒作甚?”
一進門就帶著目的來,站在她跟前還這麼和她說話,從前可沒有這樣過。
張嫻走到王姿一旁,挨著她坐了下來,頭一次在阿姊屋子不經她允許自己選擇位置而坐,這種感覺還真是挺暢快的。
“阿姊,我正是為了譽兒的事來,我是想問阿姊,府上決定留下的女郎名單,你有沒有看過?”
王姿眉頭一蹙,不想管這點小事,這留不留誰不就早就確定好的事,還用得著她親自過來問一句?
只覺得和她說話費勁又耗精神:“這些小事你們做主便好,不用問我,不管怎麼做,總要給足其他家族體面便好。”
張嫻心裡不悅,既然要她做主,自己跑到暉明殿是去做啥,還留下了那個她最討厭的人。
她溫和的笑著:“阿姊,我聽三郎說,早上你也在暉明殿?”
王姿餘光一瞥,見張嫻的表情和眼底的試探便明白她真正的目的,看來是管了幾天的家,越來越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是想問我為何留下蕭靜?又為何擅作主張去暉明殿不知會你一聲?”王姿反問。
這些年來,她只要一個眼神或者一個行動,便逃不過她的雙眼,這還沒管幾天的家,便敢管到她頭上了。
張嫻謙和的笑了笑:“阿姊,我怎麼會啊,對於你的決定我向來只有聽從。”她頓了頓,為難道:“只是不懂為何偏偏是那女郎,你知道我心裡厭煩她,早就說過不要將她留在喬府,你又為何……”
王姿冷著臉看她:“這事是譽兒定下來,若是你有想法,可以去找譽兒商議。”
張嫻搖著頭:“不不,我哪敢啊,我就是問問,就問問。”
她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頭也低了下去。
很明顯她從未在乎過她的想法,這個家也從來沒有人在乎過她的心情,都不在乎,也好……
兩人平靜做了會兒。
這次張嫻沒有多說閒話:“阿姊,外面還有許多事,我先回去了。”
王姿也不留她,她的心一直放在潤兒不傻的事情上,沒空理她的小心思。
年下各府的事情多,王茹死了,她身邊沒有一個可心的人幫著,對付其他家族的族母,她有些吃力,想著年前還有幾個家族的宴請,她便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