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聽著吩咐,眼睛卻看向王姿。
王姿朝她遞個眼色,婢子便出去。
不多時回來,手上多了一盤窩窩饃和一碗熱湯。
喬十八嘴巴堵住,但耳朵聽到窩窩饃和熱湯,眼睛散出晶亮的光,他已經快三天沒吃了,只喝過一次水,這個女郎好狠,什麼話也不問,直接將他捆在霖戒園,聞著燒焦的味,冷颼颼的還不給吃不給喝,要不是他年輕底子好,這會子怕是要凍死餓死了。
如今聽到窩窩饃和熱湯,此時的他嗓子口都要伸把手出來。
不多時,婢子回來,送上蕭靜要的兩樣,遞給了她。
蕭靜端著兩個窩窩饃和熱湯在喬十八面前走一趟,回身問:“喬十八還記得送過書信嗎?”
喬十八不過是個賭徒,他為王氏辦事也是想掙個小錢填補外面欠債的窟窿,如今命快搭上了也沒人能保護他,他又憑啥幫她們守著,更何況這些人還要將他送去絕戶窟。
他飢腸轆轆的看著窩窩饃,乾裂的嘴唇問道:“我若說了,你要保我不死,不能送我去絕戶窟。”
蕭靜端著窩窩饃和熱湯送到他面前,喬十八看著忍不住身子上前張嘴就要吃,但蕭靜眼疾手快向後一退,躲開了喬十八的偷吃。
“你說……”蕭靜信心道:“我可以試著保住你不死。”
喬十八一臉不信,細弱的聲音質問:“你憑什麼說能保住我!”
蕭靜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說了兩句,斜嘴一笑。
聽罷,喬十八看了眼蕭靜,旋即又看向喬譽,她是大司馬的侍妾?
長這麼漂亮,的確是!大司馬會挑人!
少間,他堅定說道:“好,我說。”
“沒錯,王氏姐妹命王茹姑姑讓我送一封書信去軍營,可之前的家書已經送去,再送去需要尚書大人批准,後來王茹姑姑不知從哪裡找到的人,說是他能將書信送去軍中,她讓小人按著指定的地點去,將書信送給接應的人後,後面的事小人便不知了。”
說完他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蕭靜手中的窩窩:“我說完了,我把我知道已經說了,可以把這些給我吃了。”
蕭靜將東西送到一旁的小婢手中,讓她餵給喬十八食用。
小婢領著喬十八去了門口,跟著喬十八狼吞虎嚥地,吃著喝著。
蕭靜回到正殿中央,還未站穩,一聲溫怒喝道:“胡說八道,王茹是我的人,他指認王茹便是懷疑我,宅中婦人不得參與軍事,這是早就立下的規定,我若從中教唆王氏姐妹給喬大司馬傳送書信需要躲躲藏藏?我直接書信即可,何須攢動王氏軍中的人?”
王姿一臉威儀,反駁的有理有據。
她說的沒錯,王姿無需動用王氏軍中的人傳送書信,只要和喬臺銘說一聲,這書信自然寄出。
“倘若這書信不想讓夫人您知道呢?”蕭靜問:“若你知道,你會讓送去?”
王姿兇狠的瞪著蕭靜,這女郎想說什麼,這信她自然不會讓人去送,她還沒蠢到干擾喬譽選妻的事。
不過從小王茹便跟著她,對她忠心耿耿,除了出嫁那年因她老家有事回去了大半年,其他時候全在她身邊,從未離開,她更不可能揹著她擅自做主做些蠢事,也不會有事瞞著她。
“任你胡謅亂道,若沒證據休要構陷他人。”說著王姿看向喬十八:“一個市井賭徒也敢跑到暉明殿做證人,十個板子下去立即讓他反口,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