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喬譽走到正中央後,掃視一圈陌生的族人,拔聲道:“族人們,歡聚有時,正事要緊,請等吾幾個時辰,待兩族大事解決,定當和父輩兄弟們暢飲幾夜。”
喬谷聰看著喬譽,眼中模糊了,小兒郎長大了長得很好,聽到他開口便是正事,哪有不配合道理。
“你且去辦大事,我們有的是時辰等。”喬谷聰提高了聲道。
喬譽看向他,朝他遠遠一拜禮,算是行了規矩。
緊接著,他帶著王氏的人去了暉明殿的正殿。
只是這一句,喬谷聰欣喜難耐,這郎君行事穩妥,不好名頭,回想起喬臺銘那幾個郎君,文文弱弱眼界短視,又有嚴母出謀劃策,怎比得上喬譽,真是不錯。
相比較外院的擁擠,安華殿的正廳寬敞許多,這裡坐了幾位身份尊貴的人,其他人等不準進來。
從外院到內院的一路上,王氏的幾位貴人真正體會到眼神能將人活剝生吞了,若不是喬將軍在前,他們很難想象,這些人直接生撲上來,將他們撕碎。
面對喬氏的憤怒和恨意,王氏的氣勢明顯弱了幾分,總之,是他們欠了喬氏一條人命。
王氏庶族重臣在正廳等著,他們受李氏皇室和相邦之令前來去床前跪著給喬氏賠禮認罪,祈求喬氏的諒解,以達到兩族和睦共處。
正廳裡為這事商討多時,但喬臺銘和喬譽始終冷臉沉默,不管王氏說什麼,兩人均不表態,令幾位王氏重臣不知想法。
王氏的條件是,要處死王秋棠和王秋意,王秋意的父親使用者部郎中一職作為補償,讓喬氏鬆鬆口。
但喬譽和喬臺銘兩人依舊冷臉不表態,很明顯不同意。
喬臺獻卻氣不過,他們家是嫡子,他們庶女是送進來的外人,到喬府殺喬府嫡子,此等行為暴戾恣睢,人神共憤。
他兇惡的瞪著眼看王秋棠之父王樸雲:“我四弟人在丹州,他若帶兵回商陽,哪個能勸住,到時丹州的王氏權貴不留一人,你認為處死兩個庶女,給一個戶部郎中便能消了喬氏的火?”
王樸雲被逼的委屈:“為了潤公子的事,昨天王某狠心處死了自己女兒,你們還想怎樣?更何況咱們這位是個傻……”
這話沒說話出口,但所有人心裡清楚,一個傻子的命,要讓他們兩個王氏女郎相抵,已經是他們做的最大的退讓。
“王長史,那是喬氏嫡子,嫡子!”喬臺獻吼著:“王氏養出來的好女郎,跑到喬府殺人放火,你還說這種話,你們把喬氏當什麼,當什麼。”
幾句話震得王氏半句不敢回,人家捏著短處,再傲的氣勢也顧慮一言未發的喬司馬。
喬譽不是不說,而是覺得叔父們和王氏這群人太涼薄,喬潤兄弟躺在床上還未斷氣,這些人便開始爭執著他死後的權勢利益,對於手足如此寡情,這些長輩他不去苟同便只能不說。
更何況王氏給的條件還需要他開口?不活捉王世金給潤弟報仇,已經是他最大容忍。
聽到後面,他聽不下去,起身道:“我先去看看潤弟,你們談!”
語氣中絲毫沒把高坐上的相邦當回事,背過身的一瞬,他道:“留下的幾名護衛兵在門口,保護你們。”
說道後面四個字時,再傻的人也聽出了要挾,若是不給喬氏滿意的結果,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喬譽走後,滿屋子的人被震懾住,王氏低頭不語,喬氏氣的冷哼沉著臉,誰也不搭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