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濛濛的亮時,喬譽便起身了,獨自穿戴整齊,然後來到床邊坐下。
這一夜他沒閤眼,鬧得蕭靜也沒閤眼。
喬譽見她翻著身子,愛理不理的樣子,想到剛才不管怎麼折騰她,總是一言不發,就算身體有啥異樣,也不吱聲。
他悶坐在床邊一會兒,似乎在等她問話,但依然沒聽到她的聲音,喬譽冷哼著:「還在生氣?」
蕭靜:「……」
喬譽語氣又冷冽幾分:「太不像話,為了那麼個人,竟然和我置氣近十天!你心裡是不是還有他!」
蕭靜:「……」
喬譽粗聲粗氣的悶哼,得不到回應,心中更加惱火,他一把將蕭靜的身子扳過來,怒瞪著她,逼問:「說,要怎樣你才能不生氣!才能原諒我!」
蕭靜淡漠的目光,無情的凝視著他,見他急切的樣子,她咬緊牙關仍是不說。
喬譽快被她的沉默逼瘋了,正當他想開口自作決定時,蕭靜突然開了口:「你回去吧!」
喬譽的手剛想觸碰她的頭,聽到她的話,懸在空中,臉色鐵青,沒想到她一開口真不讓他失望啊。
「你就這麼不想見我?」喬譽大聲問。
蕭靜冷著臉,語氣頗正式:「讓我回建州,過我該過的日子,讓我照顧陳江科下半輩子,還你欠下的債!」
她待在城外這些天,她不敢去見陳江科,不敢去面對他,這輩子他遇見她,終是她欠了他,唯有這樣她的良心才能安,欠下的債才能還了。..
喬譽一驚怔,鐵青的臉色像是潑了墨,黑的發沉,他抿緊嘴,神情看起來非常危險,凝視著蕭靜的兩眼如暗夜裡受傷的獵豹,在伏擊著靠近他身邊的人。
他倏地站起來,惡狠狠的怒視著蕭靜,語氣冷到如三九寒潭:「這就是原諒我的唯一條件?」
蕭靜堅定的回視著他:「是,只有這樣才能讓我的心一輩子安下!」
喬譽張口反問:「那你有沒有愛過我?」
蕭靜想問他,難道他不清楚他們是怎麼成親嗎?為了得到她,是用了什麼手段威逼她?把陳江科傷成那樣,現在過來反問她愛不愛,她怎麼愛?
但她又不想回他沒有愛過,她心裡清楚,不愛他,任他怎麼使手段她也不會嫁,她心裡有他,也只有他。
「讓我為陳江科還完債,等還完了,我就回來!」蕭靜淒涼的聲道。
讓她這個時候安心和他一起,榮登大典,她做不到!
瑩亮的燭光炸著嗶啵嗶啵的聲音,她似乎聽到了喬譽安耐不住的心跳,那怒到極致快要迸發出來的妒火。
「做夢!」喬譽輕聲說了句,能聽到他把怒氣硬生生嚥下,低沉的聲:「你做夢!你這輩子休想離開我身邊,就算將那小子碎屍萬段,你也不用為我還什麼債,是他咎由自取,天下那麼多女郎,偏偏中意你,要怪只怪他運氣不好,這輩子看錯了人!讓我允許你照顧他下輩子,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蕭靜從喬譽眼中尋到一股殺氣,他是真的生大氣了,才會用這種低沉的聲說話,她把他徹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