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目小心翼翼的扶著喬譽入了後殿,這裡還是走時的擺設,沒有經過喬譽的允許,誰也不能進入後殿。
喬譽重咳了幾聲,指著後殿桌子的圓凳。
喬目明白他的意思,扶著他走了過去坐下。
「將軍,這裡沒有熱湯,我讓暖姑姑送些來,你喝些暖暖身子!」喬目道。
喬譽搖搖手,艱難的說了兩字:「不必!」
喬目回身站在他身邊等著他下令。
他知道將軍想她了,所以過來看看這裡,這裡是他們曾經在一起的地方,將軍在昏迷中多次醒來,幾次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幾次撲了空,後來慢慢醒來,就沒有再伸手,因為沒抓住他想抓住的。
從將軍醒來後,他還沒見過他笑過,話越來越少了,除了按時吃藥,一句話也不多說,坐在床上,目光空洞,人也空嘮嘮的。
雖然開了春,但天仍是冷,後殿暖牆沒燒,坐了會,人冷的受不住了。
喬目看將軍目光在榻上,在床上,還有桌前定住,似乎在回憶什麼事。
他輕聲提醒著:「將軍,你身上衣物單薄,這裡太冷了,還是先回前殿,我讓下人先把後殿燒熱了,您再進來?」
喬譽:「……」
半晌,喬目沒等到喬譽下令,他去殿裡的衣櫃裡準備拿幾件衣服給他披上。
這裡的衣服都是蕭靜消失之前洗好薰香了,放進來的,將軍還沒來得及穿。
喬目剛碰到衣櫃,身後喬譽突然制止:「別動!」
喬目的手懸在空中,他回頭看向喬譽,眼中陰冷著,藏著危險,他連忙轉身,回到喬譽身邊。
「將軍,你身上的傷剛好些,不能再挨凍,您就是賜死屬下,屬下也要護你周全!」
喬譽站起身,扶著桌子轉身往門口去,快臨近門口時,他吩咐:「吩咐下去,以後不準任何人進入,把後殿的各個門鎖上!」
喬目見他要走,心裡總算平定下來,應了聲是,然後連忙走上去扶喬譽。
等他們出來後,喬目在鎖門之際,隱約聽到將軍自言自語:「對她太好了!是因為太好了!」
喬目鎖好門,忙趕上喬譽,仔細詢問:「將軍你剛說什麼?什麼太好了?」
喬譽沒說話,只是腳下的步子快了許多,每一步踩的很緊,像是帶著洶湧的恨意!
喬目一怔,將軍的身子怎麼一下子好了許多,而且將軍的眼神似乎跟進來時不一樣了,他的目光看著凌厲而寒氣逼人,比起之前多了幾分陰恨,那溢位的恨意使得周身多了幾分狠厲。
將軍變了!
這是喬目第一反應,將軍來一趟後殿,人就變了!變得陌生又可怕!
直到兩年後,喬目才明白,喬譽這兩年,不是變了,是換了一個人。
蕭靜消失那年的宗族會盟,喬譽家族全族推舉上位,成為大梁下一位君主的儲君,並且三軍之權繼續在他手中執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