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蕭靜一身盛裝走了出來。
幾個宮娥和姑姑扶著她兩側,生怕衣裳和頭飾會不穩。
喬目聽到聲音回頭看向門口,見到蕭靜的樣子,霎時驚住了。
一身紫青色的豎領長拖地群朝服,將蕭靜的五官襯如雪清透光亮,白皙高貴清冷的她,略施粉黛,不笑不怒,淡紫色的束腰帶,將朝服一系,裡面穿的再多看著層次很是勻稱,盡顯貴氣清雅,烏黑的凌雲髻邊上,斜插一直流蘇金簪,為高冷孤傲的衣著,增加幾分點綴,令蕭靜的氣勢穩重而貴氣。
等人走到跟前,喬目已經看呆了,他的目光隨著她精緻的小臉移動。
“怎麼了校尉大人?我這樣不好看是吧?”蕭靜見他直愣愣的看著自己,懷疑的問。
喬目微紅的臉上一熱,連忙移開視線,胡亂的回應:“好看,女郎自然是好看,很好看,穿什麼都好看!”
今天尤為好看!
這一身出來,身份和氣勢一下子提聲了許多。
蕭靜道:“那就好,我還是頭一次穿成這樣正式,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去參加祭祖儀式。”
祭祖?
喬目突然笑了:“女郎說笑了,不是祭祖!”
蕭靜拉著身側的長袖:“你瞧我這袖子,都可以再塞進去兩個袖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兜著什麼寶貝。”
她平日穿的改良胡服較多,很是貼身,這一身就想身上綁幾個風口袋。
喬目被她的話逗的笑開了,站在她身側提醒:“女郎,別讓大司馬等急了,咱們走吧!”
蕭靜嗯了聲。
兩人便一起走去太極殿。
……
此時太極殿裡,早朝快要結束了。
李氏君主李圭又一次提起問:“大司馬,自大梁建朝以來,還沒出現過女子為官,秦址牧這個官職,那是歷史上才有的官職,提領秦址軍隊,她一介女郎若是真的成為秦址牧,那你讓秦址的知州該怎麼管制?”
喬譽道:“君主,自古各州各郡分別設立地方太守,以及州牧,秦址並無大梁軍,設立秦址牧也是想讓她提領秦址的地方軍,地方各州郡該怎麼辦,依舊怎麼辦,不妨礙民生!”
李圭冷著臉,這一道聖旨下去,他這輩子就成了第一個此女官的君主,這是要毀了他一世的清明。
崔允重恭敬的稟道:“君主,喬大司馬的話非常有理,蕭氏在商陽城這些天,救治大大小小官員家屬,盡心盡責,是該給予厚待,否則讓其他家族的人看到,定會心寒,雖然蕭氏之前有要求,但那些要求對於蕭氏一族來說太輕,如今封蕭氏女郎為秦址牧,既能堵住悠悠眾口,又可以賞賜蕭氏一族。而且蕭氏女郎為官,只有官職沒有官權,這樣大梁各族對五大家族無可挑剔!”
李玄之也站出來稟道:“君父,大梁從建朝開始便賞罰分明,不能因為她是商族或者是女郎就有功不賞,以後但凡有女郎想為大梁站出來救人,也沒人想救!君父,蕭氏救下的可是千千萬萬的百姓吶!”
李氏君主:“……”
他又沒說不同意,那邊王相邦不是沒吭聲嗎?
這一下子要賞個女郎為秦址牧,這讓天下的人該怎麼議論他這位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