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令喬譽沒想到,他問她:“三軍底下的人箭術都一般嗎?”
崔青瀅見喬譽主動和她說話,神情淡然恬適,只是怎麼問的話不按常理來,但她依舊語氣溫和緩緩:“這個我倒不清楚,許是肅爭箭術太過高超,越傳越神了,令三軍仰慕吧。”
喬譽恥笑著:“他那上不了檯面的箭術,還算高超?……她是用腳射出的!”
嘴裡雖然說著她哪哪不行,可想起她在箭術場上面對那麼多人,依然自信凌然,小小的身軀爆發出強大的能量,嘴角仍是翹起。
這一幕自然落入崔青瀅的眼中,她知道,肅爭或許是他們關係的一個突破點,只要多和他說說話,自然能讓他對自己刮目相看。
“收斂些,知道你箭術最好!”崔青卓譏諷喬譽。
喬譽抿嘴一笑,沒有接話。
“肅爭是在您的指點下才會如此出色,當然是喬郎君更勝一籌!”崔青瀅笑著道。
她喊的喬郎君,而非大司馬。
喬譽並沒有覺得怪異,反而禮儀一笑:“崔女郎說的是。”
崔青卓見喬譽對崔青瀅的態度不近不遠,自然而疏離,他笑著道:“明日休沐,阿譽,你有其他的事嗎,明日可是五大家族的小年,按照慣例,咱們都要去宜峰塔聽道!你要不要一起?”
說是聽道,宜峰塔道士基本上在辰時就結束,他們過去只是遊玩。
喬譽搖頭:“尚未安排,不過明日宜峰塔還會開放嗎?”
他早朝時已經將這事上奏了,怎麼張氏和李氏不打算封閉宜峰塔?
“阿譽,這話怎講?”崔青卓問起。
喬譽將昨日和宜峰塔快要倒下的事說於他們聽,結果沒想到崔青卓聽罷就笑了。
“你說這事啊?”崔青卓為喬譽解釋著:“我聽阿父他們早朝後回來提及,宜峰塔每年都會有人去檢修,那座塔你在商陽時,不就是傾斜的嗎?”
喬譽皺眉問:“有嗎?”
崔青卓解釋著:“當然有啊,據說是當年選址時,考慮到大梁的風水和地勢,故意將塔建傾斜,當時宜峰塔下是一座羊角山,這座小山阻礙了商陽城的東西南北管道,後來請來了道人看了風水和地勢,將羊角山夷為平地,覺得在那地建一座塔才能壓得住那地的起勢,商陽城才能順風順水,不然怎麼將宜峰塔建在那兒?”
喬譽聽著略微點頭:“可是那主樑裂出那麼長的裂痕,這也沒事?”
崔青卓搖搖頭:“這個我不敢說,因為我對這些不懂,所以不能斷定,不過說塔頂傾斜,那可是傾斜多少年的事,也沒出過問題,你剛回來,這些還不清楚,不要聽到什麼風吹草動,貿然去上奏,太極殿那麼多人瞧著,你不是明擺著不給張氏留臉面嗎?”
喬譽嘴角一翹,換了個姿勢:“小年集會,據說有幾千人,單單宜峰塔就要超過一兩千人,傾斜的塔和裂痕真的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