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噼啪噼啪的作響,濃煙滾滾四處飄蕩,那些外圍營帳裡的羯人,很多人剛剛醒來便倒在濃煙之中或者烈火之中,但還是有不少人衝了出來,很多人全身冒著火,在地上打滾。
那些衝出營帳的胡虜,正在暗自慶幸,一邊咳得眼淚鼻涕直流,一邊大聲呼救著。
李顏眼中露出殘酷的神色,沉聲喝道:“放箭!”
早已搭箭在弦的弓箭手們,聽得李顏的號令,立即弓拉滿月,然後倏然鬆手,隨即羽箭的破空聲大起,一枝枝利箭,狠狠的射向那些兇殘的胡虜。
噗~
一枝羽箭狠狠的射進了一名羯人的胸膛,那羯人胸口一疼,抓著那尚在嗚嗚顫抖的羽箭尾杆,滿臉驚恐的回頭望去,然後便看到了四周黑壓壓的一片晉軍。
“為何射我?”那羯人嘶聲吼道。
沒有人回答他,回答的只有繼續飛來的羽箭,只聽咻咻兩聲,又是兩枝羽箭飛來,一枝射中了他的額頭,一枝射中了他的腹部。
那羯人雙目圓睜,滿臉不甘的倒了下去,到死還未明白過來。
隨著羽箭漫天飛舞,那些好不容易逃出烈火之中的胡虜,一個接一個的中箭倒了在血泊之中。
有人頓時明白了過來:“我等被小白臉都督騙了!”
那些躲過羽箭的胡虜,紛紛大悟,滿臉充滿憤怒和不甘的神色,一個個的朝柵欄邊或者營寨門口衝去。
等待他們的是如林的長達六米的透甲矛,那三尺長的透甲矛刃,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蓄勢待發。
幾個兇悍的羯人,從同袍的屍體上拔出幾枝利箭,便向柵欄邊的弓箭手衝了過來。
唰唰唰~
不等他們近前,一排排六米長的透甲矛倏然刺出,如同一條條毒蛇一般,惡狠狠的刺入了他們未著寸甲的身軀之內,發出噗噗噗的撕裂骨肉的聲音。
一名羯人隊主,口中鮮血狂噴,一手緊緊的抓著透入腹部的矛杆,一手指著那晉軍長矛兵怒吼道:“漢人大都督不守信!”
那晉軍長矛兵冷聲笑道:“你等皆乃詐降,白日用羯語商議反叛之事,已是失信在前!爾等胡虜,屠戮我大晉子民,佔我家園,劫掠我土地,豬狗不如,人人得而誅之!”
那長矛兵說完,奮力一抽長矛,硬生生的將矛杆從那羯人手中奪了過來,奮力又是一刺,正中那羯人的咽喉,那羯人便像死狗一般的倒了下去。
營寨之內,大火越來越旺,幾乎照亮了整個天空,濃煙也越來越密,無數的胡虜在濃煙和烈火之中掙扎著,慘嚎著,叫罵著,最後又一個接一個的倒在火光之中。
又有一些頑強而兇悍的胡虜,全身冒著火,從火光之中衝出,就地打著滾,慘叫著,有的人傷重不起,有的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又被箭鏃射倒。
也有人全身冒著火,大聲吼叫著,撲向柵欄邊,想與柵欄外的晉軍拼個你死我活,又被一排排長矛刺了個無數個血窟窿。
柵欄四周的晉軍北府兵,都是北面流人出身,望著這些昔日無惡不作、不共戴天的胡虜,就像看著燒死一隻只惡鬼一般,眼中充滿無比的快意。
曾幾何時,這些胡人肆意的屠戮他們的親人,掠奪他們的財產,燒燬他們的家園,姦淫他們的妻女,此刻卻一個個在烈火濃煙之中慘叫著,掙扎著,叫他們如何不痛快淋漓。
火勢終於逐漸弱了下來,火光之中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小,最終寂靜無聲,而那火光也越來越淡,最後只剩下一縷縷青煙。
在李顏的喝令下,眾人或掛起弓箭,或放下長矛,一個個拔出腰刀,奔入營寨之內。先是檢查地上躺著的胡虜,見到還有氣息的就是一刀,然後再檢查營帳內的胡虜屍身,遇到沒死的也予以補刀。
直到所有營帳全部檢查了一遍之後,眾人任務完成,紛紛舉著手中的腰刀,肆意的歡呼著,吼叫著,發洩他們心中的快意。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