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烈淡淡一笑:“這不算什麼,當年一位史家前輩向李青蓮展露他的歷史長河,嚇得李青蓮作出了一首千古名篇。”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明鏡高堂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陳洛恍然大悟,難怪“朝成青絲暮成雪”,原來說的是歷史長河,對上了對上了。
“對了。”司馬烈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陳洛,“那位史家前輩,曾以史學教化天下,雖是大儒,卻喜歡被人喚作夫子,世人稱為岑夫子!”
陳洛一驚。
臥槽!
岑夫子,丹丘生,將敬酒,杯莫停!
史上最有名的三人酒局,其中一個是你們史家的人!
這是吃麵加個了大排——整個了大排面!
司馬烈帶著陳洛朝歷史長河的下游行進,一邊走一邊介紹:“史家與其他儒門學子不同,我等以浩然正氣為根基,修出興衰氣,除了天道之外,也藉助了歷史長河的力量,所以我等的家國天下皆是長河之象。”
司馬烈指著一朵翻騰的浪花,說道:“你看那朵浪花,便可能是老夫史著中的一個前代人物,亦或者是一段歷史事件。”
“以後若是有史家大儒與你為難,千萬要不要陷入他的歷史長河之中,否則他可以藉助歷史長河中的事件和人物,對你發起攻擊。”
“史家攻擊力冠絕儒門,不僅僅是興衰氣有歲月之效,更重要的是,一位優秀的史學大儒,他的底牌或許就是他筆下的一個時代!”
“當然,不會超過那史家大儒本身的威力,但是也足夠難纏了。”
陳洛心中一動,那要是自己寫完了《三國演義》,豈不是……
司馬烈望了一眼陳洛,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嘆口氣:“你小子可惜了。”
“為什麼?”
“你的演義長河與歷史長河有些相似,但終究是虛幻的。天道可以賜予你書中謀臣武將力量,本質上與你書寫武俠獲取力量是一個道理。但是天道沒有辦法賜予你一個時代的加持。”
“因為它就沒有存在過。”
陳洛也嘆了口氣,他自然聽懂了司馬烈的意思,不過這麼一大盆冷水澆下來,心裡也確實有些不好受。
“好了好了。”看著陳洛有些喪氣的樣子,司馬烈拍了拍陳洛的後背,又笑道,“不是說了要給你機緣嗎?不要喪氣。”
陳洛這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又問道:“老先生,您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機緣?”
司馬烈說道:“不急,馬上就到了,你看……”
司馬烈向前一直,陳洛抬頭看去,不知何時前方的水汽迷霧消散,陳洛瞳孔猛然睜大。
他看到一條几乎看不到邊的長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