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二十歲!
好想回去把自己孫子吊起來打!
李文樂連忙笑道:“哪裡哪裡,萬安伯天縱英才,少年人那不叫任性,叫豪氣。”
陳洛微微搖頭:“哪裡,只是太看重面子罷了。至於方家的事,這樣吧,我有三個條件,方家任意答應一條,就算給我面子,我便解除天道禁令!”
李文樂心中一鬆,他還以為陳洛會一口回絕或者獅子大開口,沒想到只是三個條件,還是三條任選其一,那回旋的空間就大了很多,於是問道:“萬安伯請詳細分說,老朽洗耳恭聽。”
“第一條,方家上至半聖,下至普通人,無論是主家分家,還是主人奴僕,自今日起,不得與我竹林一脈為敵。”
李文樂眉頭一皺,竹聖打死了方家的一位半聖,聽聞現在的主家三聖之一也被竹聖打得半條聖道崩碎,這種死仇怎麼可能放下?而半聖不放下,下面的子孫怎麼敢退出紛爭。
站隊永遠比能力重要。
“萬安伯,這……”
“不是我竹林一脈怕了方家。”陳洛打斷道,“實在是一群蒼蠅嗡嗡直飛,讓人心煩。怎麼樣?能答應嗎?”
李文樂苦笑一聲:“這涉及半聖,怕是難辦。還請萬安伯說下一條。”
陳洛也不意外,繼續說道:“第二條,我聽聞方家有四部家傳史書,對鞏固家國天下有奇效,為天下計,不如請方家將這四部史書公佈出來,如何?”
李文冷眉頭一皺,這個陳洛,小小年紀,好狠!
經典以微言大義立家國天下,史書以歲月滄桑鞏固聖道根基,這是儒門公認的規則。
前朝大儒陳子昂嘗試不在家國天下融入史書而立道,卻在超凡入聖的瞬間聖道崩潰,仰天長嘆“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由此可見史書對家國天下的重要程度。
對於世家來說,家族秘傳史書可以說是僅次於半聖的寶物,甚至有時候還會高於半聖,因為它象徵著家族的持續昌盛。
陳洛一開口就要方家交出四部秘傳史書,這等於是挖了方家的根啊。
莫說是四部,就連一部都不會答應。
陳洛見李文樂面露難色,淡淡說道:“多出四部史書,天下不知會多出多少大儒,又能增添幾位半聖。如今人族大勢疲乏,執行抗蠻聯妖之策,正是需要萬眾一心,群策群力之時,應當會極力促成此事吧?在下不才,就將《三國演義》全本當做謝禮,聊表心意!”
聽到陳洛直接將自己之前勸他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來,李文樂臉上一紅,直接說道:“萬安伯還是說下一個條件吧!”
陳洛冷笑一聲:“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李文樂面色一滯,嘆了一口氣。
他自然知道,陳洛唸的是《詩經·相鼠》的最後一句,簡單翻譯的白話就是老鼠有肢體,人卻沒有了比肢體還重要的禮。人連禮都沒了,那還不趕緊去死。
這是把方家罵的連老鼠都不如!
李文樂有些後悔接下這個差遣了。
陳洛也不廢話,繼續說道:“第三個條件,凡是想讀《三國》的方家人,只需要立下天道誓言,即刻前往北方為我人族戍守邊疆,儒生守三年,夫子守六年,大儒十二年!若是不滿年限而退出者,儒心自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