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增刊發行後,揚言要綁架陳洛的人更多了。
不能太張揚!
韓青竹的府邸在中京的武庫邊上,倒是離萬安伯府不遠,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就晃悠到了門口。
紀仲下了車,敲開門,遞上了拜帖。不一會,就見中門開啟,一個年約二十七八歲上下的英氣女子帶著幾個下人迎了出來。
“是陳家弟弟來了?快請進快請進。”人未到,聲先來。只見那英氣女子笑臉盈盈走到門口,對著陳洛福了福禮。
“見過雲歌姐姐。”陳洛連忙回禮。
在來之前盧桐就和陳洛仔細說過,兵相的夫人在十年前病故,膝下有一子一女,乃是龍鳳胎,其子韓破蠻戍守在正氣長城中最險要的飛霞關,而面前這位,就是其女韓雲歌。
韓雲歌早年曾與兵相韓青松的弟子墨飛定親,後來墨飛在本朝僅有的一次出塞戰中戰死。韓雲歌發誓終身不嫁,便守在了韓家。
“誓掃兇蠻不顧身,五千儒袍喪蠻塵。”
“可憐無名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世間女子最悲哀之詩,莫過如此。
陳洛本想喚一聲“雲歌娘子”,但對方態度親暱,自己也就喊了一聲“雲歌姐姐”。韓雲歌聞言更是開心,她本來就是將門虎女,不在意什麼酸儒俗禮,更加上陳洛少年翩翩,文采飛揚,讓她想到了那已經七八年未曾回返的戍邊弟弟。
“破蠻離家時,也是這般年紀!”雲歌心中念頭一閃而過,看向陳洛卻更加親切,直接探手抓住陳洛的手腕,往府里拉去。
“早就聽聞爹爹說小洛你文采無雙,前兩日又聽到那三首雅曲,姐姐早就想見你一面了。”韓雲歌邊走邊說道,“今日家中有客人登門,爹爹不好離席,就派我來迎你。千萬不要怪罪哦……”
“哪裡哪裡?”陳洛心中一驚,“是我冒昧了。若是不方便,我先行回去,下次再來。”
陳洛這才想到,這個世界拜訪高門,可不是鄉下串門,那得先上貼,講明拜訪時間,也方便對方準備,就是相當於預約。之前盧桐不是說了嗎?韓府的管家上門送帖子,特地是說明這幾日,而不是當天。
只有通家之好,才會這樣冒冒失失的直接跑上門。
“失策啊!”陳洛心中一嘆。這個道理盧桐肯定知道,只是盧桐不知道自己和韓青竹到底什麼關係,才沒有攔自己。
他卻不知,正是他這一舉動,讓韓雲歌親切感倍升。
“來都來了,還回去作甚!”一聲雄渾的聲音從正堂傳出來,正是韓青竹的聲音。韓雲歌微微一笑,牽著陳洛進了正堂。
此時陳洛才見到韓雲歌口中的貴客,原來是一個老婦人,看上去模樣極為蒼老,但是一雙眼睛卻滿眼光華。
那老婦人穿著一身道袍,稀疏的頭髮隨意披散,一雙眉毛白如雪,垂落下來,帶著慈祥的笑容,望著陳洛。
“嚯嚯嚯嚯嚯嚯,這就是小松你說的萬安伯吧?是個俊俏孩子。”那老婦人嘶啞著喉嚨說道,一張嘴,就露出缺了一半的黃牙。聲音裡帶著幾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