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天上的皓月,乾淨純白得讓人不敢褻瀆,恨不得耗盡心血去追隨去供奉。
不像她,生來就是任人踐踏欺辱的。
那時的姐姐,也是這樣被李執安護在手心裡,不管去哪兒,他都得牽著她。
不像她,入不得他的眼,只能整日看著他們的背影。
“姐姐救我……”
白竹的聲音仿若質量極差的琴絃,暗啞難聽,又斷斷續續。
可還是準確無誤地傳進了餘清歡的耳朵。
如果姐姐還在,一定捨不得看她遭遇此種境地,不過,也說不定,因為她嫁給了姐姐最愛的李執安,姐姐一定也會因為嫉妒而恨上她……
想到此處,白竹咧開嘴巴笑了。
她白竹,作為從淤泥裡爬出來的贓物,能被眾星拱月般的人兒嫉妒,也算值了。
只可惜這些,姐姐都看不到了,她也終究看不到姐姐嫉妒的表情。
在聽到白竹的呼喊後,餘清歡的腳步有一瞬間的停頓,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與越秦風一道重新回到下方的座位上坐下。
李執安看著兩人跟連體嬰兒似的時時刻刻都要黏在一起,心裡極不是滋味。
突然想起了十六年前在紫雲城柳林河畔見到幼年的歡歡時,越秦風將她藏在懷裡不讓他看見她面孔的樣子,怕是在那個時候,越秦風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和他搶人了吧?
再想起安馬城的重逢。
那時她的眼中明明還對他有深情,有愛意。她抬起了手,想觸控他,可是白竹的突然出現打斷了這一切。
然後,她又遠離了他。
不久後,她就和墨靈耀在一起了。現在,她又要與越秦風成親。
她身邊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卻始終與他保持距離。他的小女孩,是真的已經放棄他了……
可他還傻傻地讓她等,讓她再等十年,等到白竹逝世後再將本該屬於她的位置還給她。
殊不知她,早就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