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餘清歡走到囚王籠跟前的時候,距離比賽結束僅剩半炷香的時間了。
她從腰間抽出幾根細細的銀絲,從縫隙中伸進去,搭配著籠子外面的活釦,飛速地撥弄起來。
一名弟子看見餘清歡手上的動作飛快,怕她觸動了攻擊機關,急忙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她道:“嘿嘿嘿!你悠著點,旁邊還站著這麼多人呢,別害大家跟著你遭殃!”
餘清歡本來是沒事的,被他這一拍,卻差點出了錯,頓時有些惱火,回應道:“這正是我的意思!”
那名弟子愣了一下,然後罵了一句“神經病”,就招呼著同門師兄弟一起躲遠了一些。
“秦師弟你先試著,我幫你看著。”陳陽走過來,護在了她的身旁。
“謝謝。”
餘清歡道了一聲謝後,再次開始了手上的操作,直到最後一息金鑼被敲響,才猛然停手。
不出所有人意料的,機關未破,籠體未動。
陳陽安慰似的撞了撞她的肩膀,故作輕鬆地問:“怎麼樣?是不是難度特別大?”
餘清歡點頭,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笑容,回應道:“嗯,是不簡單。”
比賽正式結束後,白虎宮眾弟子各個喜上眉梢,已經完全進入了慶祝的氛圍。那立了大功的五名地級鑄器師一時成為眾人追捧的物件,一個個喜氣洋洋。
一名監督賽事的老師上前,確認了囚王籠裡的瓷龜完好無損時,高聲宣判:“此次的比賽獲勝者為——白虎宮!!”
白虎宮眾弟子歡欣雀躍,陷入了沸騰。
“既然比賽結束,按照規定,你等將吉物交上來吧,順便給大家演示一下此器物的破解過程。”有長老如是對白虎宮眾人說到。
“是!”
五名地級鑄器師昂首挺胸地上前,打頭的屈連給眾人介紹道:“此物名為囚王籠,內含鋼針一千零八十枚,鐵釘七百二十枚,鋼珠六百顆,鏢三百,箭頭一百,火銃五十發,開啟囚王籠需破解一百零八道機關,需五人同時操作,大概花費時間為兩柱香。”
“兩柱香就能破解?剛才差點成功的青龍宮可是花了一個多時辰呢!”
“不愧是地級鑄器師,手也太穩了。”
有人誇獎,卻也有人不屑:“自己佈下的機關自己解開,兩柱香也正常,沒什麼好驚歎的。誰知道這一年以來他們都解過多少回了呢?早就一回生二回熟了!”
屈連簡單介紹完後,就與另外四名同伴一道,一人守著囚王籠的一面,開始破解機關。
起先,五人操作地很快,表情也都相當輕鬆,連破二十道機關毫無壓力。
可是半柱香後,卻都變得面色難看了起來。手中的動作也變得遲緩了許多,往往一停頓就是半晌,甚至有時候還會互相商量許久才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慢慢地,廣場上開始有了質疑聲。
“我看他們的操作很生澀嘛,該不會自己也忘記吧?”
“難不成有更便捷的方法?自己做出來的機關總該不會解不開吧。”
“現在時間還早,再等等看吧。”
在眾人的密切注意之下,之前還得意洋洋、意氣風發的五人一個個變得難看無比,更有甚者在這秋風習習的季節裡抹起了汗來。
顯然,破解程序並不怎麼順利。
不知不覺中,五人承諾的兩柱香的時間已經過去,可五人仍舊守在囚王籠的面前,手裡操著幅度極小的動作,沒有要收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