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珩陰鷙地責問餘清歡:“你在教本王做事?”
“民女不敢。”
餘清歡可不想和他爭辯什麼,只是想提醒他多在意墨靈耀的內心一些,“民女在雷鳴學院待了十六年,卻發現耀哥哥連一個親近些的朋友都沒有,唯一與他作伴的還是一條被他撿回來的狗,他真的……”
“閉嘴!!”
墨玉珩突然勃然大怒,臉上的陰霾中醞釀著狂風暴雨,即將傾盆而至。
危險至極。
餘清歡下意識地後退,試圖與陰晴不定的墨玉珩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
現在在她看來,這什麼楚王不僅目空一切得很,還暴戾得過分。
“他再沒有朋友,也是你高不可攀的,收起你那可笑的憐憫!!”墨玉珩突然失控,又極不耐煩地命令道:“給你半炷香的時間,立馬從本王的面前消失!!”
餘清歡瞅了窗外的夜色一眼,“可是現在天都黑了……”
“你覺得這與本王有關?”墨玉珩的聲音不高,可毫不在乎的態度任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是了,餘清歡是否方便與他沒有半分錢的關係,她現在就是立馬死在他面前,也不會讓他的心境有絲毫的波動。
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又自以為是的螻蟻罷了。
沒有人會在乎她的死活。
餘清歡頓了頓,還是繼續說道:“民女再說最後一句。耀哥哥真的很渴望親情的,以前他攢了許久的錢,想買一架菩薩琴送給他娘,可是後來因為某些原因錢弄丟了,他難過了好久。你們誰也不去學院看他,他想你們,可是他不敢回去,因為他不想讓你們失望……”
“說夠了沒有?!!”
墨玉珩怒吼一聲,已經失去了耐心。在餘清歡還在滔滔不絕的時候,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劍指向了餘清歡的面門。
“本王殺你,不過是翻手間的事情,不要試圖挑戰本王的極限。”
他深知,若非因為墨靈耀的關係,他現在一定已經要了這個蠢女人的命。
這女人蠢得令人作嘔。
墨靈耀經歷過什麼,他都親身經歷過,他會不知道?還用得著這個蠢女人來提醒?
自以為是的螻蟻!!碾死她真的一點都不可惜!!
“民女說完了。”餘清歡適時收聲。
“滾。”墨玉珩剋制地收回了出鞘的劍,低低地吐出了一個字。
餘清歡看了房間一眼,說道:“還請王爺迴避一下,民女要收拾一下行李。”
墨玉珩不屑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留下來看她收拾?
他毫無興趣!
墨玉珩走後,餘清歡立馬就閉上了房門,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黑羽衣和無心鈴翻找了出來。
褪去外面的裙裳後,餘清歡將黑羽衣穿在了裡面。好在黑羽衣薄如蟬翼,而她如今也是身量苗條,所以即使是現今衣著單薄的夏季,也不顯臃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