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懷顯然不這麼認為,一張粗獷的臉上滿是愁態,扯著粗嗓罵道:“一個個的別說風涼話了,自打這小子重新回學院,我就沒過一天消停日子!”
“哈哈哈哈!”
其餘老師大笑,頗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意思。
任懷拿牛眼瞪了他們一眼,又苦兮兮訴慘道:“他把人家薛老師掛上了龍虎榜,搞得我這兩日都不好意思去食堂吃飯了,總覺得那薛老師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我還怕他們食堂在我飯菜裡下毒呢!!”
“你放心,你若是中了毒,你的好弟子可放不了他們,定要去把食堂的屋頂都掀了給你報仇!”有老師如是打趣。
“任老師,這百里霸整年都不在學院,能和巺風宮的呂霄有什麼仇怨,為何把人打得那般慘,聽說巺風宮有不少弟子都暗地裡結了夥,想給呂霄報仇呢!”有老師又問。
“老子哪知道?!”
聽聞此事,任懷更是氣得不輕,連粗話都蹦出來了。
“姓瞿的也不是個好東西,弟子間玩玩鬧鬧也就罷了,他竟然找風長老告老子的狀,說老子強佔學院資源,行為不端,羞為人師……他孃的,崢嶸殿旁的那塊地明明是當年院長讓老子幫忙看護的,老子摘幾個果子當幸苦費也不行麼?!”
提起瞿天祿告狀的事情,任懷氣得腮幫子都硬了,咬牙切齒地恨不得把那人咬碎了不可。
“他這是在替他弟子報私仇呢!”
“可不是嘛!呸,表面正義,內心齷齪的小人!!”
正在這時,準備退身離開的餘清歡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椅子,發出了一陣突兀的響聲。
“誰?!”
剛才還在罵罵咧咧的任懷瞬間變得警惕了起來,瞪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就朝隔斷的鏤空屏風望去。
“嘿嘿,任老師!各位老師好!”
餘清歡隔著屏風和掣雷宮的幾位老師打招呼。
她本來也沒想著偷聽,實在是他們說話的聲音太大,讓她想不聽到也難。
“百里霜?!”
任懷見到餘清歡的那一刻倒是徹底地放下了心來,想著他是百里霸的老師,而她又是百里霸的妹妹,自然是該站在同一陣營的。
湊到洞口朝隔壁瞄了一眼,問餘清歡:“你一個人來的?”
“嗯。”
餘清歡點頭,“這會兒肚子餓了,準備過來弄點吃的。”
“我們也點菜了,要不要過來和我們一起吃?”任懷倒是很熱情。
“不,不了!”
餘清歡連忙搖頭,害怕老師們多想,又特地解釋道:“我也點過菜了,等會就該好了,謝謝任老師!”
“嗯,那你自己吃吧,若是不夠,就過來這邊。”
任懷看得出來餘清歡不想和他們一起用餐,便也沒有強求,隨便說了兩句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許是因為知道隔牆有耳,也許是為了在學員面前留下一個良師益友的印象,所以自待任懷坐回去以後,幾位老師突然間就變得安靜了不少,再也沒有說些什麼有損威嚴的破事,只是時不時地低語幾句,聲音也壓得很輕。
而餘清歡呢,則安安靜靜地等著飯菜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