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千另一隻握住鈴鐺的手一鼓作氣,再次往後拽了幾分。
“求求你,快停下,那攝心魔鈴的痛楚太強烈了,這樣下去我會受不了的!”
單千不顧猿定奇的哭喊,狠下心來,雙目瞳孔一縮,沉聲說道:
“再堅持一下,否則剛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此刻,猿定奇那咬住嘴唇的牙齒已經沒有了鋒利的尖銳,但即便是整齊的貝齒,卻也把蒼白的嘴唇咬破,露出絲絲腥甜的血來。
那攝心魔鈴越往後拽就越費力,收縮得也就越緊,帶給猿定奇的反噬也就越發強烈。
那種猶如萬蟻噬心的痛苦,對於修為跌落,身受重傷的猿定奇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巨大的折磨。
她的表情極度痛苦,一雙粉拳已是抓破了手邊的床單,深紅的指甲更是深深嵌進了肉裡,鮮血直流。
“你到底要怎麼樣?我忍受不了了,你根本體會不到攝心魔鈴的恐怖!這麼持續下去,你還不如殺了我!你這個殘忍的魔鬼!乾脆給我個痛快吧!快,給我個,痛快的死法……”
那猿定奇剛開始還能咬牙切齒地說話,可到了後來,她幾乎每一個字都是渾身顫抖著從牙縫裡擠出來。
到了後來更是狠命仰頭,雙目緊閉,根本說不出一個字來。
與此同時,單千也終於將那攝心魔鈴徹底取了下來。
只聽得“噗”一聲響,那金色的鈴鐺被單千握在手裡時,上面似乎凝聚了一層濃濃的血氣。
那是與猿定奇牽扯的血咒之力,這攝心魔鈴就是透過這等手段才得以控制目標。
魔鈴取下來的一剎那間,猿定奇身上的巨大痛楚宛如退了的潮水快速撤去。
她垂著臻首,那原本被綁成雙馬尾的赤紅色長髮此刻已是完全鬆散,就直直地披散在她的臉上。
“滴答、滴答!”汗水混合著淚水、口水,還有一些液化靈氣和不明液體不斷流淌在地上,猿定奇的身體仍然因為攝心魔鈴帶來的劇痛而不時顫抖。
單千摸準她的脈門後,引血術緩緩注入一道靈力進入她的血脈裡,那股靈力不住溫熱著她的功體,更是飛快地治癒著她之前受到的創傷。
“為,為什麼?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讓我順從你麼?”
猿定奇費力地在披散的長髮間說出這麼幾個斷斷續續的字來,她的語氣虛弱到了極點,短短的一句話幾乎就耗光了她全部的力氣。
她幾次想要抬起頭來,無奈都因為力氣全無而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