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瘦弱,既不能上陣禦敵,也不能保護妻兒,看這樣子是心中無抱負?打算啃一輩子皇糧,當個米蟲吧。”
說到這裡,他瞪了林知南一眼,看看給舒兒找的什麼好夫婿。
秦漠當然知道林舒的夫婿是陳王,還是個病怏怏,身患腿疾的王爺,他並不是一個不知大體的人,非要當著人面講出來。
但作為林舒的親舅舅,對這樁婚事定然是不滿意的,在他們的觀念裡,什麼皇親國戚,一個男兒站不起來,就無法上陣殺敵保護國家,生逢亂世,都沒有自保的能力,談何保護自己的女人。
管他是不是大國的王爺,他都要給這個男人一個下馬威,起碼要看看,他到底是否內有錚錚鐵骨。
林舒知道秦漠是為了她好,但她現在既然是陳野的王妃,就不能讓他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
她想也不想的站到了陳野前面,笑嘻嘻的對秦漠說:“舅舅,你瞧他長得多稀罕,為人更是沒話說,對我簡直如同女兒般寵著,我嫁給他很幸福。”
“他雖不能站立,但美名在外,淮陽人人稱讚他,說他是救世救難的大善人,現在的淮陽,無災無難,百姓更是安居樂業,看他們的生活質量,就知道陳野他是真的人如其表,配的上別人對他的稱讚。”
“衡量一個人能否有大作為,不能只看他的外表,陳野他內有胸襟抱負,小舒覺得上陣殺敵的前線英雄和一心一意為百姓生計著想的文臣一般重要。”
林舒說的一席話鏗鏘有力,讓林知南都為之一振,因為他最能體會到這感受,他一腔的宏圖抱負,雖在紙張,不在殺場,但一心為朝廷肝腦塗地,只為國泰民安。
他欣慰的上前拍了拍林舒的肩膀,對著秦漠說:“大哥,陳野是個不錯的孩子。”
秦漠看著自己最疼的小舒,還有那不爭氣的妹夫都擋在了那人面前,心想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但那王爺躲在女人背後也真是窩囊,秦漠越看他那白皙嬌弱的臉,就越來氣,他忍不住說道:“一個男兒躲在女子背後,像什麼樣子,真不知羞,難道安月國的王爺就如此窩囊?”
陳野抬眼看著擋在他身前的林舒,冰冷的表情鬆動了,他的心也跟著暖轟轟的,他拉過林舒的手,讓她站到自己的右側。
林舒不解的看著他,陳野拍了拍她的手,讓她放心,自己則迎了上去。
他雖然坐著,但身上卻有不怒自威的氣場。
他抬眼睥睨的看著秦漠,恭敬中帶著鋒芒的說:“本王聽說大王子在殺場上,是一個善用兵法的常勝將王,所用計策總是能打的敵方措手不及,在下也確實欽佩。”
秦漠傲嬌的冷哼一聲。
“但也聽聞大王子帳下有一個善於用計的吳軍師,他雙眼失明,也不曾上場敵,但卻給王子打了不少勝仗,難道他就是毫無作為的窩囊小兒?”
“閉嘴,黃口小兒,你不配和吳若相提並論,你連他的小指都比不上。”秦漠氣急敗壞的說,他越發看不上這個弱雞王爺,就會逞口舌之快。
林知南連忙笑著說:“大哥此言差矣,你可記得與我國的蒙河之戰,我方阻斷了水閘誘你軍入敵致使的全軍覆沒,就是陳王殿下出的計策。”
秦漠心中大震,那一戰讓他們損傷無數。
因為他太過自負,相信中原無人能敵他們的驍勇戰士,卻不料中了對方的奸計,回到塞北後,他和吳若都捱了軍法處置。
他們一直想著刺殺在背後佈局之人,但一直調查無果,誰又能想到幕後主謀是一個病殘王爺呢。
進中原參加小舒的婚宴,他們都是喬裝進來的,他們也不想生起無端紛爭,給林知南添麻煩。
他相信林知南和小舒也不會將他們出賣。
秦漠上下打量陳野,看他的眼神倒是變了幾分。
秦元生上前拉住了他父親的胳膊,連忙打著圓場:“妹夫如此優秀,是我們看走眼了,希望你和小妹琴瑟和鳴。”
“兄長言重了,在這皇城下,我定然會護她周全,不會讓任何人傷她分毫。”他邊說邊握著林舒的手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