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自己找的媳婦,也只能讓著寵著了。
她不想見他,那就不見便是。
這些日子他也沒閒著,讓屬下時刻關注王丞相和方將軍,以及定北侯的動向。
確實有了不少的收穫。
他想起還未曾到長安的時候,王丞相專門到淮陽去找他想將女兒王甜甜嫁給他。
說是這樣他就能以丞相之女為獨女,離家遠會傷了兩個老人的心為由回長安。
還說丞相府和王府那是天作之合,如果王爺到長安定能有一番作為。
那個作為二字咬的極重。
陳野眼瞼低垂,只是淡淡問:“什麼作為,丞相不妨直說。”
王丞相:“老臣也不與你遛彎子,當今陛下只誕下幾位公主,卻無一個皇子,剩下王爺應該懂老夫的意思,莫說當今朝廷,乃是我與林尚書的制衡。”
“那又如何,丞相有所不知的,本王對廟堂之事無興趣。”
王綰突然提高語調:“哼,但方將軍手握兵權,定北侯乃開國功臣,都在老夫的陣營,如果殿下與我們三人站在一條線上,那自然是極好的。”
陳野久久不語。
王綰眼眸中劃過一絲唏噓,心想不過是身患殘疾的王爺,已被髮配到偏遠淮南,如今他舍了老臉將女兒嫁給他,已經告訴他鴻鵠偉業,他竟然不為所動,真是毫無鬥志的草包一個,真不知道甜甜喜歡他什麼。
他繼續說道:“老臣只是為了王爺著想,王爺想自古兄弟為奪嫡死傷無數,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即便你躲到了這裡,如後患未絕,當今聖上怎會放過你和老太妃,你覺得他會心軟嗎?”
王綰提到他母妃,陳野這才抬眼清冷的盯著他看,但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那丞相想本王怎麼做。”
王綰摸了摸鬍鬚:“到長安,我來佈局,等君入甕,天下便是你的。”
“容本王想幾日再給你答覆。”
王綰:“歸隱田園決心和你母妃的安危熟重,望王爺慎重考慮。”
王綰拂袖離開後,陳野看了很久。
聽鳥鳴,吹冷風,倒是清醒了不少,他黑色的瞳仁愈發深邃,讓人琢磨不透。
像一個準備佈下陷阱的獵人,等獵物入網。
林舒一個巴掌搭在他的臉上,將他的思緒陡然拉回。
他輕柔的將林舒臉上貼著的幾縷髮絲,繞到耳後,林舒嘟囔著嘴說著夢話,翻身未果,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陳野看著熟睡的林舒,輕聲說:“你可知你是我收網之際最大的意外,再等等,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本王一定加倍奉還,在跟你解釋一切。”
他親了親林舒的額頭。
“小宇,別鬧,讓孃親睡個好覺。”
她說著習慣性的哄孩子似的用手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