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舒這麼說,秦鼎的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他身上本就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看到林舒後,彷彿真的透過林舒看向自己的女兒,他面色稍微柔和說:“以後見著外祖父外祖母,不用行禮,儘管把這王宮當自己的家,不必那麼拘束。”
外祖母柔聲附和:“是啊,小舒在我們這裡永遠是例外。”
林舒心裡聽著這些話,心窩子暖的不像話,敢問這世界上,誰不想成為例外呢。
她看著外祖母面容,心中泛起一抹柔軟。
她自然在祠堂裡見過自己母親的畫像,如今見到外祖母,她終於知道她母親為什麼那麼好看了。
幽深的眼窩深邃如潭水,淺棕色的琉璃眸子,配著精巧的小嘴,不得不說,即便是老了,依然能看出她年輕是如何的絕代芳華。
俗話說美人在骨不在皮,這句話說的一點也不假,她的骨相生的極好,該挺的挺,該尖的尖。
林舒已然看到了基因的強大。
“站在這裡說話不合適,漠兒的寢宮離得近,我們去那兒為小舒接風洗塵。”外祖母拉過林舒的手,輕柔的說道。
林舒覺得溫柔的人真的好強大,她一字一句說出來的話,都能讓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林舒舅母附和道:“正有此意,剛剛還說要為小舒在我們那置辦晚宴。”
“那走吧。”
林舒忽然想起在客棧中的兒子:“外祖父,小舒還有一事相求。”
“儘管直說。”
“我的兒子還有婢女在城中慕桑客棧,可否派人去接他們過來。”
她話音落罷,又覺得不對,訕訕的舉起右手,紮起了三根指頭說:“是三個人,還有一個隨從。”
聽著白楚身世慘兮兮的,她不可能真的將他留在客棧不管。
既然她已經安頓好了,把他接過來住一段時間,就當還了他一路照顧小宇兒的人情。
“秦漠,派人去接她們過來。”秦鼎摸了摸自的鬍子,面帶慍色道:“去把你那兩個不爭氣的弟弟也找來,整天神龍不見首尾的,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是,父王。”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到了大王子秦漠所居住的遠勝殿中。
殿中的陳設大氣,整體以棕色為基調,每一個柱子上面都掛著賬簾,將殿中分成了幾個地方,有會客的,還有專門表演歌舞的,沒誠想,她大舅舅還是一個會享受的人。
在往裡走,便是各處的居所,每一間都隔的許遠,整個大殿看起來彷彿住的很近,又好似住的很遠。
林舒以為她們吃飯會像古時候聚會那般,主次有別,長幼有序,除了國王和王后坐上座,他們底下的每個人都會擁有一個小桌子,在按照級別排下來。
沒成想,秦漠直接讓奴僕搬來了一個超大,但不高的圓桌,擺在了殿中央的古毯上。
秦漠看出了林舒心中的疑惑,爽朗的笑著解釋道:“家宴一般都會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這樣便沒有君臣,只有親情。”
“入座吧。”
雖說是隻有親情,但入座也極為講究,北方為主,自是坐著年長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定是要坐在主位的。
左為大,必然是林舒的大舅舅,在慢慢依次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