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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谷城。
烏孫國的早上來的很快,卯時太陽就從山邊升起,普照著每一寸土地。
勤勞的好兒郎們,已經穿戴好,喝了碗酥油茶,吃了饢餅便急匆匆的騎馬出了門。
為的就是追著升起的太陽,與雲層賽跑,看到底誰才是這世間最勇猛的存在。
林舒也醒了個大早,她昨夜又夢見了陳野,只是他身處黑暗之中,一直在叫喚著她的名字,似囈語,又似咬牙切齒的恨意。
她想起了一句話,每晚夢到的人,都是思念自己極深的人,周公才會將他引入夢中,來解願。
她隨即搖了搖頭,男子都是三心二意,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她又不是什麼天仙兒般的人物,他怎麼可能始終如一喜歡自己呢。
不想了不想了,她現在應該心無雜念,什麼情愛啊,都不適合她,她只想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好好的賺壽命。
她聽見房間外,熙熙攘攘的腳步聲,便知道顧遠他們要走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還熟睡的小嬋和兒子,害怕吵醒他們,便小心翼翼的起床。
動作麻利的立馬穿戴好,隨意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
不管怎麼樣,一路上,老顧叔都對她照顧有加,她理應送送他們。
她剛開啟房門,就看見白楚的圓臉盤子,靠著自己的門。
他猛然間跳開了,好似是自己嚇到了他一般。
“幹嘛,爬在我門口居心叵下的想幹嘛?一杯倒怎麼醒了這麼早,是不是昨晚喝的還不夠多啊?”
“我來看你起了沒有,去不去送顧大哥,況且誰說我喝了一杯,我喝了十多杯好嗎?”
“嘖,很驕傲?”林舒上下打量他,眼中帶著鄙夷。
她身體輕盈的繞開他,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總有一天,我會一雪前恥,我不是一杯倒!”白楚大聲道。
見林舒並沒有停下來等自己,他立馬大步跟上下了樓。
顧遠拿著昨夜風乾的草喂駱駝,其他人則將馬匹拉到草原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