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他生下來的那段時間,皺巴巴的像沒毛的小動物,醜的讓她作為親孃都不敢認,只覺得孩兒他爹估計醜絕了。
現在看看,這兒子長大估計又是一個禍亂萬千少女的妖孽。
又陪小宇玩了一會,她見小宇的眼睛都眨巴著打盹兒,便輕輕的拍拍他的背,哄著他睡著了。
將他慢慢的脫手放到床上,蓋上小被子,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才打算去書房跟她爹商量。
“小嬋,你在這陪著他,小宇如今會翻身了,醒了身邊不能沒人看著。”
“是,小姐。”
林舒心裡五味雜陳的走到門口時,卻猶豫要不要進去,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她說再多,都只不過是徒勞,還有可能給父親徒增煩惱。
林知南的咳嗽聲傳到林舒的耳畔,她的心情更復雜了,她來到這個世界,不但沒有給他盡孝,反而給這位父親添了很多麻煩。
不管結果怎麼樣,都是自己答應的,也怨不了別人,死就死吧。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門,硬擠出了一個笑容掛在臉上。
“進來吧。”
林舒推門進去,故作輕鬆的說:“父親。”
“舒兒回來了,父親正在給你準備嫁妝的禮單。”他勾了勾說:“過來看看父親給親手寫的。”
林知南就連說話時,聲調都不自覺地提高,連尾音都有幾分喜悅的顫抖,他真的盼著女兒能嫁個好人家。
“謝謝爹。”
“雖說你嫁給王爺算是高攀了,但爹給你準備的嫁妝都是按照貴族公主出嫁準備的,定然不會讓你受委屈,如果陳王那小子欺負你,你隨時回來,爹爹哪怕得罪皇家都給你撐腰。”
林舒覺得自己眼睛有些酸澀,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她沒忍住,上前撲進了林知南的懷裡。
“爹爹。”
“怎麼了,這麼大還撒嬌,羞不羞。”林知南摸著林舒的頭說:“總覺得你還小,能一直陪在爹身邊,但鳥兒長大總是要自己飛的,以後穩重些,莫要讓人抓住了把柄害了你。”
“那女兒不嫁了,就一直陪在爹身邊。”
“陳王三媒六聘已經登過門了,他從懷裡拿出了你平時用的手帕,說那是你們之間的定情信物,還說你們二人是兩情相悅,讓為父不要棒打鴛鴦,我才答應的,爹本來不打算再將你嫁給皇室的人,下嫁對你來說總是好一些的。”
林舒聽到兩情相悅心裡氣地不行,但還不能說出來,什麼定情信物,那手帕明明是當初捂了他的眼睛忘了拿好嗎?還專門帶到身上,做事真是會做全套。
明明是自己著了他的蠱,竟然覺得不虧就答應了,她現在想想委屈的不行,當時真是男色誤事。
林知南看著自家女兒委屈的神情,嘆息道:“但做父親的,總不能真的不為你著想,你既然心悅他,我也不會去做那個壞人,只好成全,如今聖上也下旨了,皇命難違,以後莫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爹爹,那我以後可以經常回來嗎?”林舒眼淚在眼眶打轉,就連鼻頭都哭紅了。
“當然,受欺負了就回來爹爹護著。”
林舒再也忍不住了,哭的賊大聲,她資深宅女,前世親情淡薄,更別說父愛了,就連人際交往都有問題。
現在有一個人寵她,護著她,像是有一把傘撐到了她頭上,她竟然真的成了溫室裡的嬌花,被人悉心呵護保護著的感覺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