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臨江樓裡賀鬍子,卻忍不住聞聲看了過去,只見在畫舫上一個小酒娘,正在給這個說話微胖的黑膚少年斟酒,畫舫靠著岸邊近城,江中那灰衣漢子如要進來敬州,自然也要路過此處。
少年坐在船頭,看去身材偉岸,比一般人高出不少。身邊也有著幾人對飲,卻均沒有吱聲。少年卻端著酒杯,一動不動的看著灰布衣漢子。
“任平生!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也對!詞曲豪邁灑脫,笑傲江湖任平生,遊戲人生渡來世,不負此曲意!”布衣漢子似醉微醉,口中輕輕的低吟道。
隨即目光看了眼這邊的少年,見對方含笑看著自己,不由拱拱手道:“郎君雅興不淺,小小年紀見識不凡,當是世間難得知音,不知郎君如何稱呼!”
“某嶺南劉鋹!”少年淡淡說道,見布衣漢子眼神清澈,微微一笑放下酒杯,拱手道:“有事前來敬州不過半天,因事後在這放飲自流,也自見過不少人物,無非都是世間濁物,沒想到今日運氣,倒能遇兄臺此等灑脫人物,三生有幸!不知兄臺可否一聚!”
“多謝!郎君身邊有著女眷,卻是有些不便!”布衣漢子淡淡回應,看了看這個少年。
“江湖路遠,何須介懷春夏秋冬?”少年微微笑著!
“郎君妙人,,,,,,!”灰衣漢子居然沒有再推辭,待得畫舫稍近腳下一點,人便已經到得少年船上,看得諸人雙眼一亮。
布衣漢子不以為意,難得帶著笑意,和少年拱手相讓。這邊本來有人未落座,待灰衣漢子前來,兩人對身在畫舫桌前坐定。
隨即灰衣漢子船上,一個小廝上前過來,手裡託著一個木盤,盤裡有一小壇酒,和一個古樸木盒。開啟可見一對杯子。看布衣漢子坐定後,他給布衣漢子擺上一個杯子。
這邊諸人看這個杯子,居然是用一種木頭雕刻而成,看外形不過小兒拳頭般大小,高也不過三寸左右,隱隱散發著一股,迎面而來的淡淡清香味道。
即使這邊賀鬍子坐在臨江窗邊,都可以聞到香味,看整個木杯顏色仿若陰木,外壁居然是天然而成的樹皮,古拙而異形倒是好看。
諸人目露異色,少年再看灰衣漢子面前,小廝斟出來的酒,居然在木杯裡看去,顯然都是紫血紅色的。一股濃濃的異味,隨即撲鼻而來。雖然夾雜著酒氣,卻是從未見過的酒,和開始所飲不同。
“先生此酒,,,,,,?”少年帶著疑惑!
“這應該是五百年以上,古椒藤所制的杯,當今世上僅僅四個,不想有幸得見其中兩個!”少年身邊一個跣足奇裝少女,卻帶著稀奇對著灰衣漢子說:“可以得見,可以說乃是莫大福分。”
灰衣漢子眼中精光暗閃,微笑看著少女說道:“這古椒藤,原產蜀中巴山無人區,乃巴人信奉的神物之一,是溫和漸補之神物。此杯所制古椒藤超過千年,小娘子見識不凡!”
“奴家也是有幸見過,百餘年的古椒藤杯,倒也不算什麼,讓先生見笑了!”少女倒也沒有得意,而是淡淡的帶著謙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