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見有女僕上來擺下酒餚,秋軒見八個碟子中盛著素菜、木瓜條、皮蛋、還有一盤精肉等宵夜酒菜,比之棲芳閣中大魚大肉,另有一番清雅風味。
房中只有侍女侍候,這院子裡也不見他人出現。似乎隱隱聽到腳步聲,秋軒將手一擺,命侍女出房迎接,就帶進來一張熟悉的臉面。
女僕篩了兩杯酒,乃是陳年綠蟻酒,稠稠的醇香異常。如此秋軒卻先喝了一杯,淡淡媚笑道:“上次就得到垂憐,本以為是最幸運的了!但是觀今日花詞,那張家公子居然佔據頭籌!以奴家看來,不知道張公子今兒,要怎麼謝你才好呢?”
看著秋軒宜喜宜嗔的神色,吉星卻也舉杯飲盡,笑道:“此事乃小道!獨獨你如此聰慧,卻如若讓你姐妹知曉,他日豈不怪怨你?”
“是否怪怨,奴家倒也不在意!只是好奇一點,世人都說殿下無度,豈不料文采曠世!更讓人驚訝的是,殿下自是不缺世間美女佳人!且不說奴家蒲柳之質,就算春喬只怕也很難入殿下法眼,卻不知召喚奴家過來,卻是為何?”
“作為名徹京城的大家,你且先唱個曲兒吧,至於別人怎麼謝法,本王倒也不在意,但是本王也不瞞你,本王相信這個世上,有一種緣分叫眼緣!至於如何,待會兒咱們慢慢商量。”
這時侍女取過琵琶,秋軒接過輕攏慢捻,隨即彈了起來,一開口便是“林花謝了春紅”,唱的是正是吉星抄給張吏臣的一曲《相見歡》。
沒有想到僅僅只有一遍,這秋軒卻以及記住,果然是深諳此道的大家。吉星一聽大悅,心想當年後人想聽古人詞曲,卻已經無法獲取。如今自己倒是有福,不但可以聽到,而且還感覺到好聽。
這邊兩個人在房裡,興高采烈的喝酒聽曲,黃嚴等人在外面,卻忙得不亦樂乎。這時林城帶領召喚的人趕到,本來將後門巷子團團圍住,但是想到這宅子居然是齊王府後門,自然心涼了半截。
果然隨即看到有人帶領了侍衛,在王府屋頂和四周巡邏,甚至在王府關鍵處,四周還有弓箭手、軟甲軍圍得密密層層。看來上次齊王傳聞遇刺,這王府周圍的防範在加強。
眾人想到齊王的無狀,加上王府裡隱隱傳來吟唱,正是棲芳閣裡的花詞。黃嚴和林城自然膽戰心驚了半夜,卻直到天亮幸得平安無事,甚至有些雞犬不驚。
待到太陽上升,林城悄悄走到黃嚴房外,從窗縫裡一張,見床前放著靴子帳子低垂,寂無人聲,知道應該還在休息,於是退了出來不提。
且說這邊秋軒唱了一會曲,喝了幾杯酒,身形似乎已有點把持不定。秋軒看到吉星沒有走的意思,心裡自然帶著好奇。因為以她自幼受到的教育,酒量自然比常人強的太多,但是在吉星面前,似乎變得無用了。
待得再飲了一壺,秋軒便媚笑道:“殿下,莫非想讓奴家服侍安息?”
吉星倒也沒有隱瞞,微笑點頭。
秋軒倒也沒有矯情,直接上前替他寬去衣服鞋襪,扶到床上睡下,也直接蓋上了錦被,帶著一絲輕笑道:“奴家且去寬衣,再來陪殿下。”
吉星卻聞到秋軒伸手甜香幽幽,頗涉遐思,正迷迷糊糊間,伸手把著她手腕笑道:“你這刁鑽古怪的丫頭,還不快快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