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陡峭,幾近垂直,逃竄的難民已經消失在了叢林之中,只剩下亂糟糟的痕跡蔓延至叢林深處。
“雪下得很大,要不了多久咱們留下的痕跡就被雪蓋住了,少俠不用擔心。”
見到徐天涯盯著地面上的腳步痕跡,中年漢子一把扯住少女的同時,忍不住說了一句。
環視了一眼天空中飛舞的雪花,徐天涯點了點頭,灑脫一笑道:“山下那些屍體擺在那,金兵未必有膽入叢林追擊!”
“哈哈,少俠說得對!”
中年漢子哈哈一笑,道:“金賊本是如此,當年被嶽爺爺狠揍,看到嶽爺爺出現,就嚇得屁滾尿流潰不成軍……”
“只是可悲可嘆,嶽爺爺被奸臣所害,不然咱們在這華夏大地上,哪裡還會被那些蠻夷賊子壓迫!”
聽聞這話,徐天涯神色也有些惆悵,確實,這個時代,有著太多的憋屈。
“好漢槍法精湛,似是戰爭殺伐之術,好漢可是軍中之人?”
沒有思慮太多,徐天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少俠好眼力!”
中年漢子爽朗一笑,道:“某這一身武藝,都是家傳,先祖乃是軍中將領,當年也是百戰之將,只是咱這後輩不孝,武藝也沒練到家……”
說完,中年漢子停下腳步,喘了一口氣道:“少俠劍法極為不凡,咱這點微末武藝不值一提。”
“哈哈,好漢說笑了!”
徐天涯搖頭一笑,武學之路上,自己不過剛入門,哪裡擔得起如此讚許。
“對了,在下穆易,這是小女念慈。”
漢子抱拳說了一句,又指了指一旁一直沉默的少女介紹道。
早就猜到兩人身份,這時聽聞這漢子親口說出,徐天涯並沒有驚訝絲毫,立馬抱拳回禮:“在下徐天涯!”
……
山中前行,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而那穆念慈,顯然是個安靜性子,整個路途,幾乎從未開口。
有時看著這兩人背影,徐天涯也會想,自己要不要給這苦命的漢子一些指引,但轉念一想,金國王府,必定是戒備無比森嚴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