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二出川咲欲言又止的樣子,工地指揮員好心的道:“你要找誰嗎?小姑娘你可以說一下要找的人的姓名。”
“我,我在外面等一等吧。”
二出川咲推著腳踏車,到了馬路另一邊。
她有心想要見到蛭本,當面問問他到底是什麼情況,但又怕真的面對蛭本空,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或許是為了避免尷尬,或許是為了相信蛭本沒有騙自己,二出川像是鴕鳥一樣選擇了在馬路對面等待工地下班。
南二中冬天三點鐘就放學,工地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要下班,她乾脆就掏出課本和作業本騎在腳踏車上歪歪扭扭寫了起來。
課本上的知識對她來說都是小兒科,隨隨便便就能在考試中拿個第一,但馬上就要到來的考試,競爭物件卻是整個東京,想要在那場考試中獲得名列前茅的好成績——二出川咲真的沒有多少底。
雖然她也已經決定好要去姐姐任教的成志學院學校,去學習特進班,但要是能拿著好成績入學,也能獲得無料入學加上獎學金,這樣的好事誰又能不喜歡呢?
如果獲得了獎學金——那就全都給蛭本。
蛭本。
“哈。”
寫完了所有作業,二出川咲對著被凍得冰冷僵硬的手掌哈著熱氣。
蒸騰的白色霧氣,再加上兩隻小手相互的摩擦,二出川咲也算是感覺到了一些熱氣,可惜工地的對面沒有什麼咖啡店、奶茶店,不然她還能稍微進去坐一坐。
“阿嚏。”打了一聲噴嚏,揉了揉發紅的鼻子,二出川咲摘下圍脖握在手裡,時不時的翻動著課本。
這一切倒是被工地門口的指揮員和一名工程師看在眼中,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討論起二出川咲到底是在工地門口等誰,身份從工地中某位工程師的女兒、工人的女兒,再到一些不太好的有關於****沒有給錢的惡意揣測,再到站在原地等待那麼冷,為什麼不乾脆讓指揮員到工地中找人,這兩人討論了許多。
“我對於世上男子的期許,在於有修身齊家的真才實學,長於詩賦文章,通曉和歌樂理,精通典章制度,而能夠為人表率,這是最理想的……”
“《徒然草》背完了,然後就是漢文古詩。”
日本國語考試中沒有‘作文’這一專案,所以背誦在試卷中所佔得比例就大得多了,二出川咲或許比一般人腦袋要聰明一些,不過她更清楚自己的好成績也都是靠著機械性的重複來達成的。
天色慢慢昏暗,夕陽西頹,二出川咲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要凍得麻木了。
“累死了,累死了,今晚去哪裡喝酒?”
“直接買點酒回去喝吧,在居酒屋裡喝酒太貴了。”
放工的工人摘下安全帽走了出來。
“蛭本小帥哥,要不要跟著我們一起去喝酒?放心,你是新人,我們會請你的……只要之後你請回來就好,哈哈哈。”
“蛭本?”
二出川咲猛地合上了課本,看向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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