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林大廈,大喜多家。
不管有沒有客人來,大喜多家在一群傭人的打掃下無時無刻不保持著整潔乾淨,當有客人來時便會在客廳中擺上了些客人喜歡的東西,如果是一個小型聚會的話,那她們就更要忙碌起來鋪設會場準備食物等等
大喜多豔子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品嚐著一盞茶,而在她的對面,則坐著一位留著到肩短髮的女性。
與大喜多豔子有些不拘小節擔著一條腿的放鬆坐姿不同,這位女性坐姿極為端正,腰身挺直,臉色莊嚴。
她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鏡架兩邊還有兩條金色的細細防滑鏈垂了下來,從外形到氣質,都十分符合一個老派的教育學者。
大喜多豔子放下茶盞,輕輕道:“三宮理事長,不用茶嗎?”
“謝謝。”三宮美江謝絕了茶盞,義正言辭的道:“大喜多理事,如果是為了那名暴力的學生求情的話,我想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我們成志學院不會允許這種敗壞社會風氣的暴力分子入讀的。”
“您也是學院的理事,應當清楚像這位學生一樣的暴力分子入讀的話,會對學校的名譽造成多大的影響。”
“在校門前聚眾鬥毆,殘忍的將人打成了殘疾,同時又在自己就讀的中學打砸、辱罵教師,目無尊長,兇戾成性,我聽說他還和一位班級裡的女生保持著不正當的關係。”
說著說著,三宮美江自己都搖起了頭:“種種行為,都已經超出了玩鬧的範疇了。”
作為學院的理事長,三宮美江知道自己學校裡有部分學生比較頑劣,但那些頑劣的學生都還可以理解,屬於可以被感化改正的範疇。
可蛭本空——雖然從沒有見過蛭本本人,但三宮美江已經能想象出這學生是有多麼的凶神惡煞了。
“這些事情,三宮理事長都是從哪聽說的,如果是南二中的教職工的話,我想這描述或許有些失真了,他們作為其中一方,一定會說著有利於自己的證詞。”大喜多豔子用眼角餘光看了看客廳的鐘表,“許多事情從別人口中聽說,和自己親眼看到,終歸是有區別的,也許理事長應該嘗試著聽一聽當事人是怎麼說的。”
對大喜多豔子的話,三宮美江顯然是不以為然,要不是考慮到大喜多豔子的身份,她早就離開這裡了。
“你的意思是說,等下那暴力成性的學生要當面和我談談?”
看了看牆上的鐘表,馬上就要到約定時間了,大喜多豔子微微點頭:“是的,理事長和他交流後,說不定想法就改變了呢?”
“大喜多夫人,今天的課程輔導已經結束了……”
兩人說話間,純乃房間中走出了輔導老師和小春茜裡,輔導老師雖然認不出三宮美江的身份,但還是恭敬的對三宮美江點了點頭——能夠出現在大喜多家的就沒有普通人。
更何況三宮美江即使身上衣著簡單,但僅是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還是流露出一股典雅端莊、神聖不可侵犯的上位者氣息。
“理事長先生。”小春茜裡一眼就認出了三宮美江的身份,她立馬拘謹的對著三宮美江鞠了一躬。
得到了三宮美江笑一笑的回應後,小春茜裡方才抬起頭,跟著輔導教師一起離開。
“我也出去一下。”大喜多純乃雙手揣兜從臥室中走了出來,“升那個傢伙找我有一點事情。”
她說完後,連瞥都沒瞥大喜多豔子便徑直的離開了房間,與小春茜裡的拘謹差別明顯。
等到三人離開後,三宮美江拿起桌上的茶盞啜了一口:“剛剛那個孩子,是中學部的吧?我給她頒過獎學金。”
“嗯,小春茜裡,自從入學以來就一直是中學部三年級學力第一。”
三宮美江臉上露出了笑容:“不錯。”
這種文雅安靜學力又強的學生,哪個教育者不喜歡呢?
不過想起來方才的大喜多純乃後她又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