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輕輕拉了一下啊彪的袖子,雙眼早已哭到紅腫,阿彪看到心有不忍,輕輕扶著妻子躺下,溫柔的捋著她的秀髮說道,“我知道你不放心,實在不行的話,咱們可以偷偷在去嬰塔附近看著孩子啊。”
“偷偷去?怎麼偷偷。”
妻子一撇嘴,轉頭看向窗外,“你不是不知道,咱們根本不能離開村子,嬰塔又遠在村子之外,怎麼偷,你告訴我怎麼偷,我真是後悔跟你來了這麼個破地方。”
阿彪聽著妻子憤恨的語調和那極力壓抑著的抽泣聲,也是恨的牙根癢癢,但他沒有辦法。
於是他安靜下來,不再勸說妻子,只待妻子因為生產之後的虛弱沉沉睡去之後,悄悄抱起女兒,用毯子裹起來背在背上,躡手躡腳的離開了家。
他還是決定要將剛出生的女兒送去嬰塔,厚厚的積雪拖沓著膝蓋,阿彪走的有些困難。
但他僅僅停下穿上幾口氣,就再次朝著嬰塔走去。
“閨女,對不住了,一切都看你的命了。”
說完,啊彪閉上眼睛,一把將女兒拋了進去,接著,咚一聲悶響,阿彪趕緊睜開眼睛,順著高高的嬰塔朝下面望去。
遠遠的,看見一個兩隻倔強的小胳膊在不停搖晃著,時不時還傳來幾聲細小的哭聲。
“閨女,你好好長大。”
阿彪嘴角詭異的揚了起來,眼神也慢慢變的冰冷,環顧四周,他連忙走下嬰塔邊的高臺,走到嬰塔正門面前。
“七仙女兒,你們好嗎?”
阿彪冷冷的說了一句,隨即緩緩開啟嬰塔的大門,頓時,七個小小,年齡各不相同的女孩,紛紛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阿爸。”
阿彪滿意的嗯了一聲,隨即指了指剛剛被自己扔下來的老八,對七仙女說道,“好好照顧她。”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嬰塔。
“終於快湊齊了。”
回家路上,阿彪滿臉都是欣喜之色,彷佛期待已久的事就要發生了一樣,沒有人知道他的目的,更沒有人知道,他憨厚老實的外表之下,終究藏著怎樣一副耐人尋味的心腸。
快要到家的時候,遠遠看見自家門口,熙熙攘攘湊滿了人,阿彪不禁疑惑,連忙換上十分悲痛的模樣,快速跑到家門口。
“嬸子,你們湊在我家幹啥?”
嬸子有些為難的指了指屋裡,阿彪頓時明白過來,一定是妻子醒來不見孩子,鬧了起來,加上屋裡傳來陣陣悲痛的哭聲,阿彪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
於是連忙進屋,也不管身邊有沒有人看著自己,撲通一下跪在妻子床前,悲傷的說道,“孩兒他娘,我是怕你不忍心啊,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咱們得照著村子的規矩來啊。”
阿彪一邊說著,一邊使勁擠出眼淚,和著鼻子下面被凍出來的鼻涕,顯得十分可憐。
果然,一旁的村民見狀,趕緊把阿彪扶了起來,一邊還不忘對阿彪妻子說道,“阿彪做的對,你也別哭了,咱們這村幾百年都是這麼個規矩,眼下你要做的,就是趕緊養好身子,早點懷個大胖小子。”
“是啊,我們都是過來人,這事一回生二回熟,習慣就好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阿彪見妻子臉色刷的一下,頓時變的慘白起來,連忙大聲說道,“叔,嬸,大爺大媽,你們的好意我知道,我也感激你們,但是我媳婦兒到底不是這土生土長的,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