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完問題的阿杰抱起馬面燈就著急離開,可我怎麼能輕易放過讓老閻王欠我人情的大好機會呢,於是領著林昭對阿杰一頓忽悠,連哄帶嚇的終於哄的阿杰點頭。
他放下馬面燈,想了好久才把語言組織好,緩緩的說了起來...........
阿杰出生在一個偏僻但還不算落後的山村,父母為了給他更好的生活不得不四處奔波,一年到頭啊傑也見不到父母的面,無奈之下,阿杰只能隨著爺爺奶奶一起生活。
天生樂觀的阿杰,從小就是個調皮鬼,爺爺奶奶平時都很忙,阿杰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就自己上下學,少了家長的約束,阿杰膽子比同齡孩子都大的多,學校距離爺奶家很遠,上學要走很遠很遠的路,路程中要經過一個鐵軌橋,已經很多年了,鐵軌基本屬於廢棄的狀態,只是偶爾能看見一列短短的老式貨運火車經過。
九歲那年夏天,頑皮的阿杰仗著家裡沒人管自己,經常拖欠作業,放學後便被老師留了下來,直到補完作業才放阿杰回家,久而久之老師們也漸漸放棄了阿杰,這一天,他又像往常一樣不寫作業,可老師們破天荒的竟然都沒有管他,阿杰獨自在教室裡待到天黑,才發現自己被老師遺忘了,於是趕緊背起書包,往家跑去。
阿杰有些不開心,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腳下隨意的踢著石塊,也不知道那天怎麼回事,路上的路燈都變的奇奇怪怪,有的甚至直接暗了下來,只有偶爾的一小段路上能看到一點光輝,“今天怎麼都沒人吶。”阿杰心裡嘀咕著。
走到鐵軌橋的時候,阿杰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趕緊特別累,特別想休息一會兒,可是肚子一直咕嚕咕嚕叫,阿杰餓急了,權衡之下還是覺得先回家填飽肚子要緊,阿杰加快了回家的腳步,快要走過鐵軌的時候,阿杰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拌了自己一下。
“哎呀。”一聲,阿杰順勢摔了一個狗啃泥,他氣呼呼的爬起來,拍掉身上的泥土,藉著餘光看了一眼腳下,什麼都沒有,“難道是腳麻了?”阿杰心裡想著,還用力的跺了跺腳,感覺好些了,便趕緊走過了石橋。
剛踏過石橋,身後就傳來一陣鳴笛聲,一列火車從阿杰身後呼嘯而過,阿杰甚至能感覺到火車開過時帶起的狂風,處於好奇,阿杰趕緊轉身看了一眼,這是一列老舊的綠皮火車,斑駁的漆皮放佛在告訴阿杰它有多老,這個時間,火車上已經亮起了昏黃的燈光,阿杰看到靠近車窗的旅客都聚在一起說笑,列車員走來走去的,熱鬧非常。
從來沒有坐過火車的阿杰興奮的不行,直接看呆了,心想,“火車上這麼有趣的嗎,等有機會我也要去試試。”阿杰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想看的再清楚些,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阿杰被嚇的一個機靈,轉過身一看,原來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爺爺。
阿杰拍著胸脯說道,“老爺爺,你嚇死我了,你這麼走路沒聲的啊。”
“你是誰家的小娃子,大晚上的不回家,在這晃悠什麼呢。”老人蒼老的聲音,喚醒了阿杰,他轉過頭一看,火車早就不見了蹤影,阿杰心想,這老爺爺估計是沒見過這麼晚還在外面亂逛的孩子吧,於是笑著跟老人說自己在看火車呢。
可老人明顯楞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說道,“哪裡有火車啊,我這麼沒看到,難道老花眼又嚴重了嗎,不應該啊。”阿杰被老人的舉動逗笑,忍不住跟老人分享道,“是個綠皮火車,剛剛過去的,我還看見上面的人了呢,那火車好長好長的,我都還沒有坐過火車呢。”
老人聽完臉色大變,拄著柺杖使勁把阿杰扯到一邊說道,“快回家去吧,你這倒黴孩子,大半夜到處亂逛,也不怕被狼給叼了。”說著還重重敲了敲阿杰的腦門,似乎是不放心,又繼續說道,“這條鐵軌已經好多年不運客了,你以後別再來了。”說完就拄著柺杖回家去了。
阿杰摸著被老人敲痛的腦門,疑惑的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鐵軌,只有一點昏黃的燈光,那裡還有火車的影子,不禁讚歎道,“火車這麼快的嗎,難怪那個老爺爺沒看見了。”這時候肚子又開始咕嚕咕嚕叫了起來,阿杰緊了緊書包,小跑著朝家跑去。
半路上遇到了焦急尋找自己的奶奶,一看到阿杰,奶奶上前就是一巴掌,氣呼呼的說道,“小兔崽子,放學不會家上那野去了,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阿杰尷尬的摸著後腦勺,笑著說道,“我剛剛看見火車了,一時忘了時間,奶奶你坐過火車嗎,是不是很快很有趣啊,什麼時候能帶我去坐一回嗎..........”阿杰滔滔不絕的跟奶奶講述著剛剛的見聞,以為奶奶會跟自己一樣高興。
誰知奶奶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句話都不說,拎著我的後領一路小跑回家找到爺爺,別看阿杰爺爺瘦瘦小小的看著毫不起眼,平日裡跟阿杰奶奶起早貪黑的賣早點,但阿杰爺爺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算命先生,阿杰爺爺的卦特別的準,以至於十里八鄉的人都慕名而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阿杰的爺爺總是看一個歇半年。
阿杰爺爺看見阿杰被奶奶這麼拎著,以為阿杰又闖禍了,於是笑著說道,“小崽子,你又幹了什麼惹奶奶生氣了。”說著就趕緊從阿杰奶奶手裡把阿杰接了過來,抱在懷裡。
阿杰奶奶哭喪著臉,把阿杰說給自己聽的事,原原本本給阿杰爺爺學了一遍,原本還笑嘻嘻的爺爺,瞬間編了臉色,唉聲嘆氣道,“命裡該有此劫啊,還是沒有躲過去。”
阿杰好奇的問爺爺什麼意思,爺爺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哄著阿杰吃完飯就讓他早早上床睡覺,阿杰雖然好奇,但終究是個小孩子,一沾床就睡著了。
當天夜裡阿杰就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見聽見奶奶著急的要送阿杰去醫院,卻被爺爺攔了下來,“送去也沒用的,醫生治不了這個.........”
迷迷濛濛見,阿杰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人們凶神惡煞的盯著自己,阿杰害怕極了,閉著眼睛沒方向的逃跑,耳邊不停傳來淒厲的叫聲,突然,阿杰感覺撞到了什麼東西,又硬又冷。
阿杰壯著膽子睜開眼一看,一個面容可怕的彪形大漢擋在自己面前,貪婪的盯著自己,嘴裡還不停的流出透明的粘液,粘液掉到阿杰臉上,一股及其難聞的腥臭味直衝阿杰的大腦,接著就聽見那大漢詭異的說,“坐車嗎,小弟弟。”
“坐什麼車,我作業還沒寫呢。”阿杰心裡嘀咕著,喉嚨卻緊緊的一個字也崩不出來,突然一大團透明的粘液落到阿杰頭上,順著腦袋流了下來,接著就是更多的粘液,難聞的腥臭味,燻的阿杰胃裡翻騰,一個沒忍住,把晚上吃的全都吐了出來。
大漢一看,刷的變了臉色,眼神凌厲的盯著阿杰說道,“看來你不喜歡這個地方,那你不用坐車了,直接在這裡長眠吧。”說著就招手喚來了更多比大漢還要醜陋的人,他們一個個貪婪的盯著阿杰,嘴裡不停唸叨著,“好香啊,好久沒有吃過這麼香的東西了。”
阿杰縮著小小的身子,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逃,忍不住大叫救命,可是那些貪婪的人離自己越來越近,空氣變得稀薄,阿杰感覺自己就快要透不過氣了,越來越睏倦,耳邊隱隱約約傳來熟悉的唸叨聲,吵吵鬧鬧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