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的人汗毛豎立。
這風不對勁。
李君不由自主的瞄向窗外頭,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只有窗戶紙呼啦啦的響著。
李君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對。”
“這香味不對,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屋子燻的不是這種香味,不知不覺這屋裡的香味變了。”
“從姚金娘出現在門口之時,香味悄無聲息的變了。”
李君眼神微動,靜息,卻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現的樣子。
他閉上眼睛,後背對著木盆靜靜站立,就連狗大也心有靈犀的將屁股對著木盆,一雙狗眼疑惑的望著窗戶縫隙。
只有狗大耳朵上的紙人,無聲無息轉了個方向。
楊軒鬱悶的想吐血。
李君和狗大死死的看著窗戶縫隙,好像能夠看出朵花兒一樣。
偏偏派他一個紙人盯著木盆,雖然知道李君可以共享他的視線,但楊軒還是害怕啊!
那是凡人對鬼怪本能的畏懼,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和害怕啊!
楊軒紙人瑟瑟發抖。
木盆陡然變得漆黑幽深,暗綠色的水草若隱若現,這些水草就好像活物一樣,輕輕擺動。
香味越發濃烈。
水草湧動,忽的攀爬上了木盆邊緣,顏色變黑,直接變成了一把枯發。
這些頭髮和爬蟲一樣蠕動,接著,一張不知道泡了多久的死人臉露了出來。
這張臉一出水面,浮腫消退,腐爛的肉迅速癒合,泡的起皺的麵皮,也變得平整光滑起來。
剎那,腐屍秒變美人。
好一個標誌的姚老闆,麵皮如雪,眼角紅痣鮮豔欲滴,墨髮如瀑如蛇。
姚金娘無聲無息從盆裡爬出來,嘴角帶著笑意,手上指甲寸長,鮮紅的像血一樣。
她終於爬了出來。
李君也終於明白了,屋裡的是什麼香味,腐屍混合著香料的味道,淡淡的。
原來姚金娘並沒有走,而是藏身在了木盆裡,門外面站崗的阿猿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這些鬼怪當真一個比一個狡猾。
姚金娘臉上的笑意越來越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