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集鎮郊外,晚上十點左右。
這時辰,郊外已經沒有什麼人聲了,這季節就連蟲鳴聲音都沒有,按理說應該非常寂靜。
可惜,夜間風大。
北風呼嘯著,灌入通風管道里,散發出嗚嗚咽咽,彷彿女人哭泣的聲音,分外瘮人。
“這冷風吹的好爽。”
高傲關閉自家院子,坐在燒烤架子前,手裡拿著鐵火鉗,將炭火撥的旺旺的,燃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燒烤架子上靠著一串串的肉,肥瘦相間,烤的冒出肥油,滋滋作響,空氣裡瀰漫烤肉的香氣。
高威靠坐在旁邊椅子上,臉上透著濃濃的疲憊之色,閉目養神。
旁邊桌子上放著保溫杯,泡著枸杞,水溫溫度,喝起來略甜。
“哥啊,你好不容易休假幾天,應該享受人生,吃燒烤,熬夜,怎麼天天抱著保溫杯喝枸杞,不苦嗎?”
高傲看著他哥杯子裡的紅色枸杞,漲得肥肥胖胖,想嘗一下,卻又怕苦,吐了吐舌頭,實在不能理解喜歡喝枸杞的人心理。
“甜的。”
高威淡淡笑了:“等你喝了就明白枸杞的好的,好了,我不陪你了,睡覺去了,你一個人烤吧!”
高傲鬱悶的給肉串撒鹽:“沒勁,……咦?這是什麼東西?”
高傲忽然發現院子角落裡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走過去一看,視線裡出現一隻死喜鵲,肥肥大大的,很有分量。
高傲狠狠一腳踢上去:“晦氣,死哪兒不好,死這裡。”
高威身形一頓,臉色蒼白的回頭,死死盯著喜鵲屍體,機械的走上前,在高傲詫異的目光中,抱起喜鵲屍體,口中嘆息連連:“也是可憐的鳥,今日我葬你,他年誰葬我?”
說完,他當真從屋裡找來鐵鍬,抱著大喜鵲準備出門埋。
“我哥這是怎麼了?他從小就是鐵打的漢子,冰冷,嚴肅,工作狂,怎麼忽然像林妹妹一樣傷春悲秋了?”高傲搖搖頭。
院子門剛開啟,門外忽然亮起遠光燈,一道身影跳下車,揹著重重的揹包走了過來。
“外面誰呀!”
高傲起身,從門裡探出腦袋,看著從燈光中走過來的人影,揉了揉眼睛,驚喜大叫:“李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