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青娥靜默的走著。
她離李君很近,李君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香味,若有若無,淡淡的,白素身上也有香味。
蘇銀燈衣裳穿的破破爛爛,身上也有香味,秦宓身上也有,就連嫁為人婦的王美娘也香。
莫不是漂亮女人,身上都有香味?
李君思維一下子飄得很遠,只覺得情不自禁,他急忙咬破舌尖,劇烈疼痛,沖淡了身體原始躁動。
李君面上不顯,也不說話,不緊不慢與商青娥散步。
商青娥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步伐略微慌,秋風驟起,她縮了縮脖子,露出不耐風寒的表情。
商青娥今天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襦裙,梳著少女髮髻,簪了數朵小花,並沒有裝飾金玉珠寶。
她很冷,卻強忍著寒冷,一聲也不吭,俏生生的立在寒風中,就好像一株粉梅。
縱然身邊風刀霜雪,陰謀詭計,依然那麼倔強的活著,出淤泥而不染,天真無邪。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致的時候。
商青娥先扛不住了。
她忽然幽幽道:“你與我走的這般近,可曾害怕過?”
李君笑笑,雲淡風輕道:“正常走路,有甚好怕?”
李君嘴上說的輕鬆,心情卻沉重,他總感覺不對勁,或者說,從他離開九原結界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對勁了。
商青娥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接李君的話,她靜默的走了片刻,又說道:“你想知道沉湖的書生是誰嗎?”
不待李君回答。
她靜靜講述起來。
“我商家堡,第一代祖是個泥腿子,一代祖之前的祖是甚麼,則無從知曉了。
一代祖偶爾救了一頭木精。
李君小哥,我不知道你知道鬼怪山精不?世界上大部分愚民懵懂無知的活著。
並不知道自己活在一個可怕的世界中,不過九原之亂後,你也親眼見過殭屍,還有鬼面。
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不簡單吧?”
李君點點頭:“我知道。”
“第一代和木精簽訂契約,木精保商家穀物年年豐收,商家獻祭後代生命,所以,商家代代只能活一人。
從此後,一代祖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此後代代發展,商家越來越富有,直到修成商家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