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原來不是羊肉,怪不得那味兒,真是虛驚一場,小哥我們先回去吧,我娘肯定等急了,呃?……小哥你咋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那獸雖然不是羊,可身上披的卻是羊皮子。”李君靜靜說完。
“啊!!!”
刁德陽急忙瞪大眼睛,身子前傾,想要看的更清楚。
果真見那頭山獸身上還剩有剝了一半的皮子,白色皮子上面沾染了血跡,毛微微卷曲,是羊皮。
這種恐怖的剝皮取肉法,是正常人類能夠幹出來的事嗎?
刁德陽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瑟瑟發抖,哭喪著臉道。
“李君小哥,麻煩你說話的時候不要說一半留一半,我心臟受不了。”
“這裡太可怕了,小哥快點扶我起來,我們先逃到外面去,從長計議。”刁德陽道。
李君搖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不把這裡的事情解決完,我們走不出這兒的,你瞧我們跑了半響,其實還在你家屋簷下。”
刁德陽呆呆的。
要不是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換個普通人一下子經歷這些事,只怕早崩潰了。
“你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完?”刁德陽終於平靜了下來,看李君表情,他知道李君還有話說。
沉默。
“你用手摸摸自己的心臟就知道了。”李君終於還是說了。
刁德陽猶豫片刻後,舉起雙手緩緩按壓在了心臟位置,良久……
他臉上流露出了痛苦,掙扎,迷惘,還有不可置信的表情。
“其實你早就已經死了。”
“這一路上,你可曾有過飢餓的感覺?除了最開始見到我的時候,你現在還流的出眼淚嗎?”
“你的胸膛中早沒有了心跳,你現在只是一具行屍,一具因為某種不可抗拒的原因,魂魄滯留體內,拖著殘破的身軀走回家的行屍。”
“原來我已經死了嗎?”
刁德陽終於哭出來了,流的不是眼淚,而是一種腥臭的汁液。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確實死了,他記得當時有一雙可怕的手,從地底伸了出來,拽著他,將他拽到了黑沉沉的地底。
窒息,死亡。
“原來我已經死了呀!”
刁德陽忽的笑了,身軀開始僵硬,屍斑慢慢顯現,瞳孔散大,眼白浮現,指甲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