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陸沉練完一天的功課,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兩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
拳院裡面家境較好的,早就準備了八物湯或者其他大補之物。
服用完後,一個個生龍活虎,陸沉這類貧寒子弟遠不能比。
陸沉只能揉了揉發漲的雙臂和胳膊,等身體的狀態好轉之後,向藥房走去。
一走到藥房就看到陸喜兒在藥房門口手腳勤快,埋頭煎起藥來。
這讓陸沉有些意外,自從他到天罡拳院這邊練拳就從沒見過拳院裡面有人煎過藥的。
陸喜兒正扇著蒲扇,藥罐下藍色的火苗一點一點往外冒。
火氣炙烤下,她的鼻翼冒出一層細汗。
陸喜兒抬頭高興喊道:“小哥。”
“你這是在幹嘛?”
“煎藥啊!”陸喜兒眼睛笑成月牙:“藥房有芹大夫在,沒什麼事情要做。我看很多人都要拿藥,後院又有很多柴薪,就想著能不能幫大家煎藥,煎一次五文錢,給芹大夫兩文,拳院裡兩文。”
“還有一文呢?”
“我自己拿著唄。”陸喜兒洋洋得意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找點事做。”
見陸喜兒幹勁十足的樣子,陸沉啞然失笑,沒想到她竟然還有經商的頭腦。
“哥你要煎嘛?五文錢。”陸喜兒問道。
陸沉笑道:“小哥的錢你也賺?早點弄完,回家了。”
等了一會兒,陸喜兒跟芹大夫打了一聲招呼,便和陸沉結伴回家。
白天有事做的時候,沒什麼感覺。
等到閒下來,陸喜兒的情緒就顯得異常低落:“不知道爹孃和大哥在那邊冷不冷,我們連張草蓆都沒給他們裹。”
“盡人事,聽天命吧。”陸沉望著垂入地下的太陽,堅定地說道:“以後我們好好的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星夜璀璨,陸沉兄妹兩人趕回了后街家中,隨口吃了點飯菜。
見陸沉要煎藥,陸喜兒自告奮勇把這個活兒包下了,這讓陸沉有更多的時間去練習招式。
不得不說的是,陸喜兒做事要比他細心多了。
同樣黑乎乎的藥湯溫度適宜,連賣相和苦味都比昨晚他自己煎的要淡一點。
仰頭喝下一碗黑乎乎的藥湯,一股熱流自腹部丹田處流轉到四經八脈,陸沉緩緩消化這股藥力。
白天因為練習而產生的痛苦瞬間減輕了許多。
等這股藥力已經徹底消化完畢,他又是仰頭喝了一碗。
陸沉意識一動,視線中的透明陶罐已經灌滿了紅色的液體。
在陸沉的注視下,陶罐微微傾倒,紅色的液體順著罐口變成紅線往下流去,憑空消失,直至所有的紅色液體全部傾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