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這個結果,李白雖然有些意外,但大體也還在情理之中。
經過剛剛這兩個時辰的切磋,他其實已經發現,支撐劉浩然堅持到現在的,並不是意志力,而是勝負心跟自尊心。
極強的勝負欲、自尊心跟極脆弱的意志力,這就是劉浩然目前的個性。
極強的勝負欲自尊心,能讓他近乎偏執地對某一件事投入極大的心力,為了做好這件事他哪怕是葬送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但一旦這件事失敗,他那極脆弱的意志力,會在一瞬間否定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
李白其實非常討厭這種人,這也是他之前總是下意識地拒絕跟劉浩然接觸的原因。
而之所以這麼討厭這種人,那是因為他上一輩子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
“你別說,這麼躺著還挺舒服的。”
他沒有正面回答劉浩然的話,而是走到他旁邊躺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頭頂靜靜漂浮著的雲朵。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李白還是決定跟劉浩然聊聊。
至於系統任務,他已經不去想它了,順其自然吧。
儘管對李白忽然在自己邊上躺下有些意外,但沮喪到無以復加的劉浩然甚至連頭也沒有轉過去,完全是一副心如死灰般的模樣。
“我給你說一件有趣的事情吧。”
李白也沒有管他,自顧自地開始說了起來:
“前些年,我去在眉州的象耳山遊玩,在山下一處小溪邊碰到一個奇怪的老婆婆,那老婆婆正在溪邊磨一根棍子般粗細的鐵杵。我覺得奇怪,就上前去問她,問她為什麼要磨這鐵杵,結果你猜她怎麼回答的?”
說到這裡,李白將頭轉向劉浩然。
“怎麼回答的?”
劉浩然搖了搖頭,雖然他此時很沮喪,但好奇心還沒有喪失。
李白聞言,隨即轉過身去,繼續抬頭望天道:
“她說我在磨一根針,磨一根繡花針。”
“那麼粗的鐵杵怎麼可能磨得成繡花針?她這是在白費功夫。”
劉浩然道。
“我也是這麼跟那老婆婆說的,可那老婆婆卻反駁說,滴水可穿石,愚公能移山,鐵杵為什麼不能磨成繡花針呢?”
李白依舊目光筆直地望著頭頂漂浮的雲朵。
“我當時聽了之後覺得很慚愧,象耳山下一個目不識丁的無名老婆婆,都有此等將鐵杵磨成針的毅力,而我卻總是會為了案牘上那背不完的書而發愁,為總是看不到自己劍術的長進而發愁,殊不知為此蹉跎了大好光陰。”
他接著幽幽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