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幾件事情?”
雖然一進門,李白就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但還是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很是疑惑地看向青玄尊者。
而青玄尊者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看向斜對面的松陽真人。
松陽真人立刻會意,直接拿著一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紙站了出來。
他先是帶著一絲得意地衝李白笑了笑,繼而收斂了一下神色,手有些顫抖地拿起了那張紙。
很顯然,他等今天這一刻,已經等了許久。
隨即,就聽那松陽真人,表情嚴肅義正辭嚴地,照著手上的那張紙,將李白的一樁樁“罪狀”抑揚頓挫、聲情並茂地誦唸了起來。
讀到激動處,他甚至不得不停下來,用手按住胸口,平復一下自己的心緒。
如果不這樣做,那松陽真人覺得自己,很有可能衝冠一怒,直接上手把那臭小子給宰了。
而隨著松陽真人這麼一樁樁地念下去,大殿上的其他人,也不由得回想起了這六七年間的種種。
那面板黝黑,模樣看起來很像老農的百草堂堂主煮石真人,更是不由得死死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他至今還記得,自己藥園中那幾株苦心栽培了幾十年的煙羅草,被李白拿去喂蛤蟆的情形。
“也怨我我當初太過貪心,信了他的花言巧語,以為他真有讓這煙羅草年份變高的法子,唉……”
不過他很快又無力地鬆開了拳頭。
很多時候他們被坑,都是李白利用了他們的貪婪。
其他幾位堂主跟煮石真人差不多,或多或少都有些這樣難以忘懷的記憶。
這種明知道自己被坑了,但卻不能拿對方怎麼樣的感覺,當真很難受。
所以松陽真人在陳述李白“罪狀”的同時,場上眾人心中的傷疤,也再一次被撕開。
整個混元殿內,除了那松陽子抑揚頓挫的聲音之外,聽不到哪怕一句竊竊私語之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度壓抑跟痛苦的情緒。
別人聽得很痛苦,但李白自己卻是聽得有滋有味。
因為如果不是松陽真人提起,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這六七年的大唐生活,居然如此之豐富。
“夠了,松陽師哥,莫要在唸下去了,剩下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
就在這時,一個極度痛苦的聲音,忽然打斷了松陽真人。
說話的這人,正是教授天文術數的北斗堂堂主玄塵真人。
這玄塵真人雖然叫松陽真人為師哥,但其年齡確實要比他大上不少,加上其沒日沒夜地窮究天文與術數,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就跟個小老頭似的。
“師弟……我們今年就是要將這小混蛋的罪狀公之於眾。”
雖然自己的話被打斷,但松陽子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看向玄塵真人的眼神中滿滿地都是同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