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騰蛟率軍抵達廣西境內,江北的韃子再一次南下,這一次南下不是為了攻城略地,而是盡最大可能消滅湖廣地區有生力量,將沿途老百姓,糧草全部俘虜到江北,堵胤錫在湖廣無可用之兵,眼睜睜看著韃子在湖廣境內肆虐。
韃子領兵大將是尼堪,他帶領五千八旗兵,在湖廣如入無人之境,尼堪不敢對江西和南直隸擁兵,因為這兩地明軍頗有實力。
他在半個月前接到湖廣細作傳回來的情報,湖廣總督何騰蛟帶領湖廣主力部隊南下,湖廣軍方空虛,可以南下掠奪湖光人,牲,銀。
得到情報以後,尼堪立即下令突襲湖廣,他早就知道關外的八旗兵,正在和東瀛人血戰,有小道訊息傳來,豫親王多鐸重傷,吳三桂兵馬損失過半,關外的八旗幾乎被東瀛人一掃而空,殘部撤退到深山老林。
東瀛軍隊消滅關外集結的八旗主力,並沒有繼續進攻,而是在關外和朝鮮半島進行奴化統治,半島高麗人淪為東瀛人奴隸。
關外被東瀛人統治,韃子也丟失龍興之地,為此攝政王下令各部擴充兵馬,做好和明人,東瀛人兩面開戰的準備。
有大臣向多爾袞獻策,和東瀛人結盟,被多爾袞下令拖出砍了,也有大臣冒著被砍頭風險,建議多爾袞放棄和明庭的戰爭,和明人議和,更有人支援和明朝結盟,
提出這個建議的大臣,多爾袞賞賜黃金百兩,群臣從多爾袞的言行舉止中,揣摩到攝政王的心思,紛紛獻言獻策,和明廷罷兵議和,可是和哪一個明廷議和?
多爾袞很瞭解朱家皇室的德性,在崇禎死後,各個藩王為了皇位大打出手,東林黨更是一群無恥之徒,因為早年和朱由崧父親有矛盾,害怕朱由崧繼續皇位,會打擊報復,於是不顧皇位的繼承順序,竟然不擁護將最有資格的朱由崧。
每每想到這些,多爾袞內心就充滿對大明朝廷的鄙夷,這一次要不是東瀛人來勢洶洶,他怎麼會放下高傲姿態和殘明議和呢,他計上心頭,說道:“明人從來不團結,這可是條其他內鬥的好機會。”
他讓心腹大臣起草兩分議和盟書,分別送給福建和廣西,承認兩位命天子的正統,讓他們彼此為了所謂正統繼續內耗。
這一招實在太損,盟書還在路上,尼堪在湖廣繼續肆虐,搶走大量人口和糧草,湖廣繁華富裕之地幾乎十室九空,堵胤錫看著滿目瘡痍的湖廣,心頭大恨,這麼好時機,竟然又一次內訌,他病了,病得很重,竟然臥床不起,眼睜睜看著尼堪在湖廣殺進殺出,大量資源被搶走,等到多爾袞的議和盟書送到福建和廣西,尼堪才下令撤兵。
永曆和弘光接到多爾袞送來盟書,兩人表現都很詫異,但很快就召叢集臣,商議是否同意和韃子議和,因為兩位天子的重臣都在前線和東瀛人作戰,為此,分別召回瞿式耜和陳子壯等大臣回到朝廷。
瞿式耜回到桂平城,看見多爾袞送來的議和盟書,有部分大臣認為可以和韃子議和,被瞿式耜怒斥鼠目寸光,韃子求和,那是韃子快撐不住了,這個時候不給韃子痛擊,等韃子陽氣上來,豈不是又要被韃子橫掃?
而在福建,陳子壯等人也怒斥同意議和的大臣,他諫弘光帝,斬殺議和大臣,集結全部兵力渡江北上,將在關內韃子一舉殲滅,以絕後患。
陳子壯和瞿式耜不是酸儒,或許曾經是酸儒,但是在和韃子戰鬥中,從酸儒進化成謀臣,不再以士大夫陽光看待韃子,而是將韃子作為生死敵人,對韃子不存在任何幻想,必須要集結全部可戰之並,北上消滅韃子,只有消滅韃子軍隊,大明才有一絲絲希望繼續活下去,至於關外是否有東瀛人,瞿式耜和陳子壯仍舊是不知道,但是兩人已經整合大部分資源,有餘力調遣斥候進入北方,相信在不久後會有關外情報傳回來。
弘光和永曆兩個小朝廷都拒絕韃子的求和,瞿式耜和陳子壯也在等消滅廣東,廣西兩地東瀛殘兵,然後兩個朝廷分出勝負,統一江南兵馬,全軍北上,光復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