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銓陰險向朱由崧建議對江西用兵,讓陳子壯和馬錫互為監軍,西進江西,讓福建明軍和江西明軍等勢力內耗,要不是朱由崧這幾年得到成長,他差點同意這個計劃。
因為他又想到他在南京城的遭遇,城中沒有主戰派也不行,但是分走陳子壯和馬錫部分勢力也要同步進行,於是他下秘旨馬錫和陳子壯,讓武韓派遣得力干將任徵西將軍,陳子壯長子陳上庸為副將,宦官屈尚忠為監軍,領兵五千進攻贛州府,三個月攻佔贛州府中北部城池。
這樣一來,陳子壯最為倚重的長子陳上庸去江西,馬錫心腹大將武韓去跟著去江西,朱由崧可以在朝廷之上,提拔信得過的人填補兩個武將的空缺。
武韓和陳上庸都不想進攻贛州府,可是太監屈尚忠作為監軍,在路上忠誠執行朱由崧意圖,拿著尚方寶劍在武韓和陳上庸面前晃悠,大軍稍有停頓,就被屈尚忠以監軍名義下令加快速度,他們幾乎是在戴大頭從南靖城去贛州城前後腳出兵。
戴大頭也在半路上遇到這隻軍隊,並且看見武韓和陳上庸等人,大驚,他知道後面有秦軍斥候,不用他回去彙報,只有儘快趕回南靖城,向鄭成功彙報這個情報,希望鄭成功出面制止內訌。
福建明軍逐漸逼近雲都城,聆聽陽下令緊閉城門,率領全軍將士據守雲都城,他有信心擊敗敵人,是因為他有三八步槍,五十發子彈,可以伺機狙殺敵人首領,看見武韓和陳上庸帶領五千福建明軍趕在焦璉之前,把雲都城圍起來。
屈尚忠命令武韓前去勸降,朱由崧也並非傻子,雖然被馮銓忽悠的進攻贛州府,可在當天晚上,讓曾體仁給屈尚忠送去一道秘旨,讓其監軍武韓和陳上庸兩人,半年內不許返回福建,至於能不能攻下贛州城,朱由崧倒也沒有強求,他的目的就是要削弱陳子壯和馬錫,屈尚忠豈會不知道朱由崧用意,所以一路上表現出急切進攻贛州城的假象,等真正接近贛州城,卻又下令勸降贛州府守軍,以免內耗損失兵力,達到讓武韓和陳上庸留在贛州府的目的。
武韓騎著馬,來到雲都城下,向城牆上喊道:“諸位,我乃徵西將軍武韓,以前也是和秦大人一個鍋裡吃飯的弟兄,今日奉陛下之令入駐贛州府,還請諸位弟兄行個方便,開啟城門,讓我等入城,願意留下來的弟兄,把總以上將領升一級,士兵軍餉翻一倍,不願意留下來的,可以解散回家,我武韓說話算話。”
沒有人回應他,武韓也不知道雲都城是誰在防守,可又不敢下令強行攻城,真的攻城,就和秦楚徹底撕開臉皮,見沒有人搭理他,武韓調轉馬頭,重新回到軍中,準備迎接屈尚忠暴罵和羞辱。
屈尚忠和他說道:“這雲都城可是進攻贛州城的跳板,要是攻不下此地,贛州城也就打不下來,武將軍動動腦子,你這個徵西將軍肩膀上扛的可是腦袋,不是漿糊。”
陳上庸看著屈尚忠責罵武韓,始終一言不發,他對屈尚忠這個宦官素無好感,在路上數次強調他是監軍,要不是父親在陛下身邊,他真想找個機會,抹掉這個太監脖子。
武韓被屈尚忠說的不敢回話,可屈尚忠下一秒卻突然轉變話風,和武韓和陳上庸說道:“陛下宅心仁厚,也不願意對秦楚趕盡殺絕,特命令諸位,遇到有秦軍把守的城池,繞道而行,既然雲都城有秦軍士兵把守,咱們去攻佔南端的瑞金和會昌,這裡暫時就留給秦楚這個逆賊吧?”
武韓和陳上庸立馬反應過來,屈尚忠是在變相讓兩人領兵去贛州府中部,繞開雲都和贛州城,兩人猛點頭,帶領部隊往南邊撤退。
福建明軍突然退卻,讓聆聽陽默默把步槍放下,武韓是他朋友,跟著他從南直隸一起征戰的戰友,讓他狙殺武韓,萬萬做不到,狙殺在一旁的陳上庸,此子也是熱血男兒,聆聽陽也做不到,又看了看旁邊一人騎在馬上,宦官打扮,像是監軍一類的角色,聆聽陽決定狙殺此人,可竟然也跟著武韓等人撤退,這個舉動救了屈尚忠一命。
聆聽陽下令軍中斥候,遠遠跟在福建明軍後面,以防他們來一個回手掏,把雲都城給奇襲了。
武韓等人撤走以後,當天下午,焦璉和陳邦彥也終於領兵趕到,聆聽陽忙把援軍迎入城中,焦璉進城以後,聽聆聽陽說福建明軍在城牆下繞一圈,現在往瑞金方向去了。
他也有些迷糊,和聆聽陽說道:“這福建的兵馬,鬧得是哪一齣啊?”
聆聽陽搖搖頭,陳邦彥也不理解,但是既然焦璉已經入駐雲都城,他和聆聽陽在這裡也沒有必要,於是和聆聽陽點點頭,聆聽陽會意,兩人決定立即撤離贛州城。
疏不料,之前派去跟蹤武韓的斥候,急忙從城外跑回來,聆聽陽看見斥候滿臉血汙,大叫有情況,忙帶著部下走下城牆,去問斥候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斥候衝進城中,他的胳膊被一顆流彈擊穿,聆聽陽看見斥候傷口,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定是有東瀛人?
果然,斥候告訴他,福建明軍在前往瑞金的官道上被東瀛軍隊偷襲,死傷慘重,他忙著趕回來向將軍彙報情報,卻被一顆流彈劃傷,好在只是貫穿傷,沒有傷及性命。
焦璉和陳邦彥也來到城門口,聆聽陽把東瀛人正在襲擊福建明軍的事情,告訴兩位大人,兩人一聽,表現出不同意見,陳邦彥和秦楚一樣,在沒有絕對實力之下,萬萬不能和東瀛軍隊硬碰硬,焦璉卻不一樣,他還沒有見識到東瀛軍隊的恐怖實力,竟然摩拳擦掌,帶領部下去解救武韓等福建明軍,也讓福建明軍看看,他們才是真正的朝廷官軍。
於是他不顧陳邦彥和聆聽陽勸阻,強行帶領兵馬去支援福建明軍,聆聽陽和陳邦彥無奈之下,也只好帶領部下跟著他一起去,以免焦璉等人被東瀛人打傻了,都不知道撤退。
斥候告訴他們,福建明軍在雲都城西南方向被偷襲,斥候一來一回用了兩個時辰,等焦璉率軍趕到,戰場上已經是一地屍體,大部分都是明軍屍體,只有少部分穿著黃色軍裝的東營士兵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