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仁才慢悠悠說道:“是官軍,肇慶府的官軍,還有廣州府的官軍,兩隻朝廷大軍都來想分一杯羹。”
所有人都動容了,內心怒罵小朝廷怎麼這麼噁心,馬錫更是把這兩位萬歲月和朱由崧做一個對比,覺得朱由崧還那麼一丁點,徐仁才又告訴眾人,肇慶府官軍主將就是丁魁楚中軍蘇聘,要不是聆聽陽把他騙入城,一場內鬥將不可避免。
徐仁才不說,秦楚還真不知道聆聽陽化解一場內鬥,對聆聽陽能力認可又提升一個臺階,或許讓聆聽陽出去闖蕩,會有更好的效果。
不過秦楚卻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進攻韶州府,豈不是和贛州府又遠了,黃穎該怎麼辦?
他還沒有繼續往下思考,陳上庸卻站出來告訴眾人,清軍在韶州府兵力空虛,可以使用今天繳獲的紅衣大炮,長驅直入進攻韶關等地,打下韶關,讓李成棟疲於奔命,廣東其他各地明軍和抗清勢力生存空間會得到改善。
眾人又一次把目光轉向韶關城,這裡北通江西,打通這個確實可以和廣西官軍取得聯絡,可又想起官軍做的噁心事情,又有很多將領打退堂鼓,好不容易打下韶關,要是被官軍再一次吞併,這找誰說理去?
秦楚也不想去韶關,那裡人生地不熟,去了也是亮眼一抹黑,就算讓情報部現在去打探劇軍情,在當地建立情報系統也需要時日,還不如繼續北上重新奪回贛州府?
秦楚又把目光轉向贛州府,陳上庸看見後,急了,趕緊說道:“秦大人,家父正領兵在廣州城成交和清軍周旋,陳邦彥、張家玉兩位大人在增城、清遠、高明等地抗擊韃子,數路大軍都在韃子纏鬥,還請秦大人出手相助,擊殺李成棟此賊為被他殺害的朝廷忠臣報仇。”
秦楚不會再選擇單打獨鬥,但也不再相信朝廷軍隊,他選擇這種崛起于田野的抗清勢力相互合作,雖然不是正規軍,卻沒有沾染明朝官場內鬥的陋習,於是問陳上庸:“你們有多少人?”
陳上庸說道:“陳主事近日奪回清遠城,城中有兩萬餘人馬,張尚書據守龍門,擁兵五千人,家父以高明為大本營,和李成棟在廣州城下廝殺,廣東境內韃子都被各地義師拖住,大人在此時相助一臂之力,可以將李成棟等清狗逐出嶺南,和各路義師北上光復江西,福建等失地,我大明未嘗不可以東山再起?”
秦楚也不知道江西戰局怎麼樣,他被圖賴擊敗以後,金聲恆和金聲已經退守江西北部,形勢岌岌可危,這些軍情因為道路遠遠和清軍阻隔,情報部也未能夠打聽到,金聲恆和金聲也沒有能力救援秦楚,以為秦楚已經死於梅嶺。
秦楚決定幫助陳子壯等義師力量,問道:“那就揍李成棟,不過還有個問題,韃子在廣東就只有李成棟一隻軍隊嗎?”
陳上庸也不敢肯定,在不久前,耿仲明軍隊已經進入廣東,高進庫軍隊正在進攻南雄府,這些清軍暫時還只是在廣東邊境,並沒有深入到廣東境內,既然進攻李成棟,那麼也要考慮這兩路清軍,他們很有可能會及時支援李成棟。
“前些天,韃子番往耿仲明率軍進入廣東,還有高進庫也在進攻南雄府,這兩路清軍應該就在邊境。”
陳上庸這話立即遭到江臂通反駁,耿仲明絕對不只是在廣東邊境,按照正常速度,應該在秦楚抵達定南城前進入廣東,秦楚並沒有因為陳上庸不知道耿仲明軍隊行蹤對他有所貶低,各路義師因為溝通不順暢,不能夠及時瞭解清軍動向,是明末抗清勢力通病,秦楚可不敢小瞧耿仲明,說道:“耿仲明軍隊可不是三流軍隊,這隻清軍動向要引起各位重視,萬萬不可以被韃子摸到鼻子下面還不知情。”
贛州府諸位將領和耿仲明上一次交手,還是在徽州府北部,也只是短暫交戰,並沒有發生大規模戰鬥,對耿仲明軍隊實力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這隻清軍嗎,絕對比一般綠營兵要強悍,李成棟獲得耿仲明支援,想擊敗他就更難。
陳上庸說道:“能不能在耿仲明來之前,擊敗李成棟,就算不能消滅李成棟,至少也要咬上一口,給其他各路軍隊爭取更多時間。”
這個想法倒是不錯,成功的引起秦楚興趣,決定立即出兵支援陳子壯,在耿仲明抵達廣州城之前,吃掉李成棟這一部清軍。
李成棟在廣州城外和陳子壯對峙,陳子壯軍隊人數並不多,利用對廣州府熟悉優勢,李成棟數次出擊都沒有能夠消滅,反而損失不少兵馬,李成棟自己也很懊惱,他為清軍立下赫赫戰功,最後卻只任命他為廣東提督,而佟養甲卻被任命兩廣總督,李成棟憤憤不平,數次出言不遜,為佟養甲所不容。
而清廷對佟養甲非常信任,任命佟養甲為兩廣總督,言下之意兩廣軍政都由佟養甲負責,李成棟為廣東提督,作為佟養甲副手,歸佟養甲節制,李成棟自認為平定廣東,他當屬頭功,佟養甲最多就是來撿便宜的,兩人貌合心不合,漸生間隙,雖然不和,但是在對抗明軍殘餘勢力,兩人仍然能夠齊心協力,擊敗一隻又一隻明軍殘餘軍隊。
但是廣東境內抗清多如牛毛,李成棟擊敗這裡,那裡又有一隻明軍冒出來,而在廣西境內明軍也開始進行反擊,瞿式耜部將焦璉擊敗李成棟進攻廣西軍隊,並且開始反擊,將進攻廣西清軍打退,李成棟在幾個月時間內疲於應戰,雖然打得很辛苦,但也很有成效,滅掉永曆朝最大一股勢力丁魁楚,成功削弱明軍力量,和陳子壯等義師戰鬥,也逐漸佔據上風,沒有徹底消滅義師,卻也逐步擠壓義師空間,假以時日,可以完全消滅反抗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