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阿楠可是牢牢記得關培傳和他說的話,殺死城內任何反抗清軍,李仲興和劉澤清兩人奪路而逃,兩人出到城外,想和帶領劉澤清部下殺回城內。
卻驚訝發現劉澤清部下四分五裂,有的追擊徽州府軍,追到了池州府,有的被關培傳四千九百部下擋在涇縣南郊區,郭淵帶著徽州府軍在糧道上放火,清軍分散在數十里官道上,又要救火,又要交戰,被打的狼狽不堪,等到李仲興和劉澤清穩住部隊,還剩下一萬五千多人。
李仲興和劉澤清說道:“涇縣已經丟失,只有重新拿回來,總督才不會怪罪他們。”
劉澤清想想也是,於是帶著部下重新發動對涇縣進攻,吳阿楠就怕他們不來,要是李仲興等人帶著殘兵和李棲鳳匯合,這次奪回涇縣戰果就要大打折扣,只有消滅涇縣的清軍,才是真正大獲全勝。
李仲興,劉澤清帶領清軍在涇縣城下和吳阿楠明軍大戰一場,雙方殺得天昏地暗,李仲興真是一員虎將,指揮劉澤清部下,愣是和吳阿楠軍隊血戰熬至死方休,吳阿楠也是越打越心驚,這夥清軍戰鬥意志和能力非常高,要不是關培傳和郭淵從兩側偷襲,今天就要敗走麥城。
清軍被徽州府軍和關培傳軍夾擊後,仍舊是展現出兇狠戰鬥力,李仲興殺死數十個明軍後,知道再不撤退空恐怕就要全軍覆沒,他決定和劉澤清分兵突圍,劉澤清膽子都嚇破了,哪裡來的這麼多明軍?
他和李仲興說道:“是在打不過就投了吧?在哪裡都是混日子,只要還有兵馬,就有起家資本。”
李仲興一聽,這還了得,要不是身邊都是劉澤清部下,他真想一刀解決掉劉澤清。
他不想投降,但是劉澤清卻逼著他投降,劉澤清和左右使個眼色,左右將士立馬撲倒李仲興,李仲興拼命反抗,劉澤清用刀鞘對準他的頭頂就是一頓砸,把李仲興砸的頭昏腦漲昏迷過去。
劉澤清下令殘軍定製抵抗,他讓部將喊話,表示願意投降,這可是南直隸明軍起兵以來,第一次有清軍總兵級別將領投降,這可把吳阿楠樂壞了,他對關培傳還有郭淵說道:“這可是難得啊,之前都是投降韃子,現在竟然有韃子投降我們,真的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郭淵對劉澤清投降還是抱有戒心,他好心和吳阿楠說道:“吳總兵還是小心為上,這劉澤清狡詐成性,不是好人啊。”
吳阿楠沒有理會郭淵意見,大方接受劉澤清投降,將劉澤清殘兵安置在涇縣城外,劉澤清當眾把李仲興獻給吳阿楠等明軍將領。
吳阿楠看見李仲興後,認定劉澤清是真心來投,放鬆對劉澤清防備,當天晚上在城外劉澤清殘部,趁著郭淵和關培傳軍隊在城外休整,竟然再一次反叛,殺死涇縣城門明軍,全軍攻打城內明軍,明軍疏於防備,被劉澤清偷襲得手,吳阿楠入駐涇縣四千軍隊全軍覆沒,僅剩下城外六千兵馬。
劉澤清再一次佔領涇縣,將李仲興放出來,兩人相視一笑,這一出苦肉計唱成功了,不僅奪回涇縣,還消滅涇縣明軍主力。
他沒有高興多久,吳阿楠帶著城外殘兵殺回來,兩軍又一次殺在一起,仇人相見,你死我活,兩軍將士從半夜殺到天亮,等到郭淵和關培傳發現城內有變,趕回後只看到滿城屍體,吳阿楠雙眼無神坐在城牆上,他左手邊是劉澤清腦袋,右手邊是李仲興一條胳膊。
關培傳趕緊上前問道:“阿楠,你沒事吧?”
吳阿楠搖搖頭,表示他很好,郭淵沒有和他交流,只是命令狼喉營迅速接管城防,在城內清軍和明軍屍體堆得老高,吳阿楠一萬多大軍,竟只剩下兩百多人,清軍只有剩下一條胳膊的李仲興逃出,餘下部眾全部被殲滅。
“郭千總,你說得對,這劉澤清真乃小人也。”
吳阿楠突然突出一大口鮮血,悔不該不停郭淵之言,和郭淵說道:“這劉澤清竟然半夜反叛,可憐我一萬多將士,昨夜都死在這裡。”
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不過此人也被砍死,這是他的首級,你們拿去請功吧?”
郭淵上前把劉澤清腦袋扔到一邊,和他說道:“我們徽州府軍以天下為己任,這劉澤清是你殺的,就由你來領功,我們怎會越俎代庖,當前之際是要守住涇縣,切斷韃子後路和糧道,這路上還有部分韃子糧草,需要儘快打掃乾淨,我估計韃子最遲今天中午,就會知道涇縣失守,還請吳總兵振作起來,和我等一起守護涇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