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獻和魏叔夜兩部人馬在城內稍作休息後,即刻輪番支援城牆,狼爪營全體將士在這血腥一夜得到全方位鍛鍊和提升,新兵成長為老兵,老兵進化為精銳,在血與火之中完成從民到軍的轉變,隱隱成為義軍中最精銳一隻力量。
其他三門中,西門有些頂不住,預備部隊也被拉上西門和清軍鏖戰,哪怕是死,也不能讓清軍攻破城門,其他各部沒有多餘兵力派人支援西門。
秦楚顧全大局,咬著牙下令屠夫和魏叔夜兩部支援西門。
“千總,我們走了,你能頂住嗎?”魏叔夜顫抖問道,秦楚寧可獨自面對清軍千軍萬馬,還要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支援西門。
秦楚一槍捅翻一個披甲人,讓魏叔夜和屠夫趕緊去支援。
“不要在這裡磨磨唧唧,像個娘們似的,快給老子滾。”
兩人一步三回頭的帶著部下支援西門,秦楚立著長槍站在城頭,清軍旗丁和披甲人吃了攻城的虧,強悍搏殺能力沒有發到發揮,在衝擊城牆過程中被大量射殺,衝上城垛後又被義軍像螞蟻一樣瘋狂圍攻,越來越多屍體丟在城下。
勒克德渾見強攻不成,旗丁都是寶貴戰略資源,是清軍立國支柱,便很快恢復理智。“阿桂,收兵。”
阿桂第趕忙吹響號角鳴金收兵,數萬清軍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扔下幾千屍體。
秦楚意氣風發的在城牆上注視清軍潰敗,這一次攻防戰清軍損失慘重,讓士兵們儘快打掃戰場,他和幾個把總坐在一起,閉目養神。
天就快亮了,秦楚打個哈欠,休息一會,聽見一聲慘烈哀嚎。放眼望去一個大個子軍人跪在東門城門口,放聲大哭,是關培傳,一千五百名部下幾乎都死在城外,只剩下七八個人,他恨楊洪,也恨秦楚,恨兩人都拿他當做誘餌。
他突然往城牆一看,一雙被仇恨矇蔽的雙眼,死死盯住秦楚,撿起長刀,獨自一人登上城牆,周圍士兵想阻攔他,卻被秦楚喝退。
“秦楚,你這卑鄙小人,還我兒郎命來。”他的長刀沒有秦楚長槍快,剛出刀,長槍就把長刀擊飛。
秦楚抓過他衣領對他狠狠的罵他。
“你還有臉說我?沒有侍郎大人首肯,私自販買軍糧,這是死罪。”
“我也是為大家買軍糧,有什麼錯?”他強忍著痛苦反駁秦楚,秦楚突然把他放下,突然一拳打在他下巴,把他打翻在地,關興傳在城門下早就被吳遠的人摁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堂哥被秦楚暴揍。
“你去買軍糧只不過是為賣一個更好價錢,你藏了幾萬兩銀子,也不過是為了以後前途罷了,今晚不是我早有準備,你的這些人,包括東門都會失守,清兵會衝進城,燒殺掠奪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
關培傳如同五雷轟頂,秦楚說到心靈深處,他確實是想有更多的銀子,囤積軍糧不過是賣個好價錢。
秦楚舌戰群雄讓他明白清軍意圖,不用擔心清軍短時間內打下太平府,他要囤積軍糧,然後投機倒把掙一大批銀子,等合適時候突圍出去,太平府山地多,清軍大部隊只是把守主要幹道,還有很多小道可以突出去。
“你的部下,都是因為你的貪婪丟掉性命,而我只是讓他們死得更有價值。”秦楚又是一拳頭打在他右臉頰。
“你讓我怎麼阻攔你?我拿什麼阻攔你,你的手下比我的人多,如果阻攔你發財,會不會連我一起幹死?”秦楚比關培傳還要憤怒,有這樣的戰友,只會導致己方更加弱化,反而讓敵人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