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威陽聽到被砍了那句話後,沒有半點活下去唸頭,鬼頭刀架在脖子上滋味,差一點就砍下去。
沒想到又被拖回來,他和其他人跪在地上繼續不斷求饒。
“怕死嗎?”秦楚問他們怕不怕死,炮手哭天搶地,用行動表示怕死,有一個膽小鬼乾脆對著秦楚叫爺爺,爺爺饒命啊,祈求活命的求饒聲彼此面板。
秦楚突然大吼一聲。“夠了,既然想活下去,那就給我打起精神,老子可不要蔫頭耷腦的兵。”
嚴威陽腦子靈光,趕緊制止其他人哭喊求饒,十幾個炮手站筆直,有些人還把胸膛挺起,一瞬間完成沒有精氣神殘兵變成可用之師,準備迎接秦楚訓話。
“這才像樣,這裡是狼爪營,我是狼爪營千總秦楚,是一隻專打韃子的軍隊,既然加入我們,以後就老老實實,會使喚火器,以後就給我狠狠地轟狗日的。”
“是,以後狠狠轟狗日的。”嚴威陽慶幸活下來,雖然這狼爪營窮點,軍餉這些的,也都不指望和在清軍那想比,可能吃飽飯,不餓死就心滿意足。
炮手暫時被安置在弓箭手隊伍中,秦楚手頭兵力可觀,左營老兵還有六十來人,三千新兵剩下九百多人,狼爪營除去傷兵還有五百多人,所有人加一起有一千五六百多人。
這一千多戰士不再是懵懵懂懂的新兵,而是經歷過血與火歷練,逐漸成為一隻建制軍隊。
秦楚把狼爪營建制重新編排,馬錫給他介紹戚繼光戚家軍編制,秦楚熟悉後大為讚賞,狼爪營暫時效仿戚家軍建制。
他為千總,下設五局,馬錫第一局把總,魏叔夜第二局把總,屠夫第三局把總,王獻第四局把總,聆聽陽資歷淺,他和漁夫兩人被任命為第五局副把總,第五把總暫時由秦楚兼任。
每局下設三個司,秦楚對基層軍官很重視,把軍隊掌握在自己手裡,規定把總以下提拔必須由他首肯,把總只能提拔旗長等底層軍官。
每個把總下屬三百人,多出來的人,被秦楚單獨編為工兵營,負責挖戰壕修理軍械等後勤工作。
為了防止部下做大,秦楚又從每個把總中,選出最精銳二十人,組成一隻百人隊,作為親兵護衛,以免形成強枝弱幹,尾大不掉局面。
勉強把軍隊編制完成後,太陽已經下山,李尹將飯菜端上來,秦楚一看,兩個窩窩頭,一碟鹹菜,兩個雞蛋。
還有雞蛋?秦楚把雞蛋塞給李尹。
“你和寧老爺一人一個,以後我們出去打仗,你就和寧老爺在我帳篷待著,軍營人多眼雜切莫亂走。”
李尹對秦楚感覺,停留在報恩層面上,自從知道寧老爺的真實身份後,她的一顆心從秦楚轉到寧老爺,只要俘獲寧老爺的心,以後就有機會母儀天下,天下男人那麼多,她,只取寧老爺一人。
李尹下去後,秦楚用餐後,抽空眯了一會,腦海裡卻想到了柳馮所說軍糧,只有五天軍糧絕對不行,今日對清軍偷襲成功,清軍也定會加強戒備,再想對清軍發動偷襲難度很大,成功可能性很小。
軍糧,軍糧,腦子裡全部是軍糧,秦楚第一次為吃的,而想破腦袋,他絕對不同意每天減少供應,這不是長久之計,需要有渠道獲取大量補給。
而這時候江天一,在寧國府的日子也不好過,面對清軍圍攻,好在有王琢前天從涇縣帶回來數千人和一些糧草,拼死擋住清軍進攻步伐。
而徽州府情況要好很多,徽州府地勢險要,守軍兵馬不多,卻可以依靠叢山關據險而守,讓清軍損失好些兵馬,仍然被拒之關外。
南直隸的戰局,似乎陷入僵持,其他戰場打的熱火朝天,特別是在湖南戰場,清軍碰到硬茬子,湖南何騰蛟和阿濟格交戰異常激烈,為了給李自成復仇,大順軍殘部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和湖南明軍一起抵抗阿濟格,但是清軍統帥阿濟格一代名將,在人數不佔優情況下,仍然控制湖北大部分州府。將何騰蛟軍隊壓制在西南一隅,
遠在浙東魯王,數十萬軍隊在錢塘江和清軍對峙,錢塘江上紅紅綠綠旌旗密佈,清軍和明軍你來我往,都沒有把握住機會給予敵方致命一擊,一時間誰也不能夠消滅對手。
進入相持階段後,雙方比拼不僅僅是一線軍隊,還有後勤、人心等各條戰線比拼。
清軍已掌握大半個中國地區,可提供資源遠遠超過南明掌握地區,隨著時間推移,南明政權陷入了財政危機,魯王幾十萬軍隊快發不出軍餉,糧草也出現短缺。
一些戰鬥力不強義軍被迫解散,軍隊數量出現下滑,而清軍卻能夠從河南等北方產糧地,源源不斷往前線運輸糧食,還有大量投降明軍,也在清軍驅使下向南方進軍,南方戰局逐漸向清軍有利方向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