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臺上一陣叮叮噹噹聲音,彼此起伏,在秦楚聽來,就像是一段美妙音樂。
在音樂聲中,清軍一百多門火炮炮口,被大大小小實心鐵彈塞的鼓鼓,有些炮口被體型偏大實心鐵彈擠的變形,更多大炮直接被鐵彈灌到炮管底部。
炮臺上一百多蹲火炮神不知鬼不覺被毀掉,看著傑作,秦楚從來沒有感覺怎麼痛快,明天早上清軍統帥看見他的傑作,不知道要被氣成什麼樣?
撤退時,秦楚讓士兵在炮臺上摸了一遍,看看有沒有火藥,眾人貓著身子在炮臺上尋找火藥。還真從一些木頭箱子裡發現一些火藥,放一起有兩百斤,本著不浪費的精神,秦楚下令把火藥和俘虜一起帶回城。
撤回來路上有三個炮手半路上想跑回來,被王獻一刀一個,嚇得其他人老老實實被推著走,有些俘虜步伐甚至比士兵們速度還要快些。
到西門下,在這裡等候關培傳讓部下迅速開啟城門,放秦楚入城,秦楚入城後,隱隱嗅到城中瀰漫一些血腥味。
“關將軍,城中莫非出了什麼么蛾子?”秦楚靈敏嗅覺告訴他,城中肯定出現變故,一定是剛剛經歷一場血戰。
城中血腥味太重,連剛回來的秦楚都聞到了,關培傳嘆了口氣,邊走邊和秦楚說起這半個時辰城中發生變亂。
千總林麥風和把總潘衛是清軍潛入義軍中的間諜。他倆也是主力營,狼爪營軍事主官,狼爪營士兵發現邱意濃軍隊在外圍後,迅速報告各個把總。狡猾的潘衛推斷出一定林麥風暴露,便煽動狼爪營士兵暴動。
矇騙士兵說西城守將關培傳是叛徒,西城守軍今夜將會開啟西門迎接清軍入城,狼爪營士兵不明就裡,頓時炸開了,白天東門被開啟,死傷慘重,晚上西門要是再被開啟,全城不得都被屠殺。
也有幾個冷靜的將領想彈壓激憤士兵,被潘衛帶頭幹掉,隨後狼爪營全體將士衝出營地,和邱意濃佈置在外圍軍隊廝殺在一起,為了鎮壓兵變,總兵範雲龍調動直屬部隊,一千名老明軍出動,前後夾擊。
不到半個時辰將狼爪營兵變鎮壓下去,鎮壓途中狼爪營死亡士兵一千二百人,僅剩六七百人。
後得知林麥風和潘衛是細作後,餘下士兵憤怒不堪,把已經死亡潘衛撕成了碎片。
而林麥風在回狼爪營途中,被金聲衛兵給攔下來,他想來是暴露,剛想奪路而逃,就被衛兵五花大綁扔到金聲面前。
整個下半夜,太平府風聲鶴唳,李邦昌在嚴刑拷打下,將還沒有暴露的細作供出來,林麥風為了活命,也把狼爪營僥倖未死細作給指了出來。
秦楚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本以為用計謀誘惑出清軍細作,又把清軍主炮臺火炮盡毀,還沒有來得及慶祝,就被城中發生內亂的慘劇,震驚說不出話。
等他到中軍後,看見在金聲和範雲龍面前跪著五六十個被五花大綁的人。
金聲痛心問他們認不認罪,這群叛徒中有些人跪在地上痛哭涕零,口喊著願意贖罪,也有些人面如死灰,等待明日被推上城頭,一刀砍下腦袋。
“秦把總你回家了。”金聲看見秦楚進來後,心情好一些,趕緊將秦楚迎過來說道:“今日都是你的功勞,如不是依你之計,我大軍仍舊被矇在鼓裡,不知道會引起多大傷亡,還會成為清軍引誘消滅我大明將士幫兇。”
秦楚還沒有從內亂的悲痛中緩過神,為了引誘出叛徒,結果卻造成這麼大損失。
範雲龍好聲相勸他,不要因為兵變而自責,假如這些叛徒一直隱藏在軍中,損失不僅僅是狼爪營幾千人,而是十幾萬,或者是數十萬大軍,都會聚集在太平府被清軍消滅。
“其他人先回去,再有賣國求榮的奸人,殺無赦。”除了範雲龍,柳馮,秦楚和關培傳外,其他將領們都各自回到中軍,沒有特殊情況,除去警備力量,其他人馬不得擅自出行,防止出現新的兵變。
“金大人,您放了我,要我幹什麼我都願意,只要饒我一條狗命就好,我願意給你做清狗探子,給那清狗錯誤情報,只求大人饒了我啊。”林麥風用膝蓋跪著蹭到金聲腳下祈求活命,為了活命出盡了洋相,讓秦楚心聲不齒。
“我去你姥姥的,你這個卑鄙小人,該死,狼爪營一千多將士,都是因為你失去性命。”柳馮是文官,卻也是看不慣林麥風醜惡嘴臉,用力一腳踢過去,卻踢歪了,還差點把腰給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