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維乘和田雄兩人等待時機終於到了,最新戰況顯示黃得功在荻港重傷,部下傷亡殆盡,真乃天賜良機,兩人決定一起動手,田雄部下划著戰船圍在御船周圍。
突然暴起,叛軍頃刻間從四面八方襲擊皇家軍隊。皇家軍隊被殺的血流成河,上一秒還是同仇敵愾同袍,現在成了反目成仇的仇人。
朱由崧身邊有一些忠心耿耿護衛,他們死死護住皇上,這些難不倒田維乘,區區幾個皇家護衛算的什麼?
手下士兵都是經歷過血與火考驗的精兵悍卒,對付皇家護衛是小菜一碟,他們用武器逼迫划槳士兵,強迫御船朝清軍防線劃去。
御船突然加速,讓秦楚措手不及,在水中拼命遊,眼看就要抓住船邊沿,誰想御船突然加速,一把抓個空,氣的他狠狠地擊打水面發洩怒氣。
宗臂曾經是明軍偵察兵夜不收,視力極好清楚的看見秦楚在水中疲態,趕緊和其他幾人說道:“趕緊找幾塊木板或者樹幹,扔到水裡讓大人有歇腳的地方。”
軍營最不缺的就是木頭,幾人貓著腰很快就找到了幾根圓木和門板,全部扔進水裡,秦楚趕忙趴到一塊門板上,剛才拼命划水,體力出現不支,還好這幾個屬下有義氣,如果是其他人,早就拋棄上官逃命去了。
不知道為何,御船突然又停了下來,船上又出現了變故?
原來是馬得功,在水軍交戰最激烈時帶著部下退出戰場,驅使戰船帶著心腹部下登上御船,也想綁了朱由崧獻給清軍,他在軍中頗有威信,他的出現讓划槳士兵以為是援軍趕到,竟然紛紛反抗,或者是乾脆跳水逃跑了,讓秦楚終於有機會靠近,很多次被浮屍阻攔住去路,被迫潛水,在水底潛行然後在浮出水面,足足耗費十來分鐘,才游到御船下,抓住船尾一個鐵鏈,用力扯了扯,很是穩固。
長年累月且枯燥無味格鬥訓練,給秦楚腰腹力量注入無限能量,一個鷂子翻身,從水中騰空翻到船尾,船尾幾個叛軍,聽到出水聲音回過神來,領頭叛軍軍官凶神惡煞,舉刀就砍,秦楚落地後,狼狽翻滾,勉強躲過叛軍進攻。飛快騰起,雁翎刀狠狠砍向叛軍軍官,兵器在空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交手過後,叛軍軍官和秦楚都愣在原地,其他幾個叛軍士兵也都愣住。
“李濃?怎麼是你?”
“秦兄弟,你...你怎會在這?”
這時空中飛來漫天飛箭,是水軍總兵翁之琪的增援部隊,士兵慌張舉起盾牌保護兩人不受到傷害。
在盾牌下方,秦楚一把抓過李濃急迫的說道:“你怎麼也成了叛徒?”
“你才是叛徒,奉馬總兵令,翁總兵兵馬是叛軍,想綁了陛下投敵,情況緊急,我們也是剛剛登船,就來保護陛下。”
李濃在回本部兵營報道後,沒有找到汪平,反倒是被編入馬得功家兵,隨著馬得功一起登船,他並不知曉馬得功的狼子野心。
秦楚失聲喊道:“糊塗啊!”
沒有等秦楚繼續解釋,幾條小船瘋狂靠了上來,李濃定眼一看,大叫不好:“是翁賊的人,把他們打下去。”
翁之琪聽聞黃得功戰事不利,恐怕在後方皇上有危險,帶著人連忙回來救駕,果不其然,陛下真陷於叛軍中,翁之琪不停地催促屬下想搶回陛下,士兵們瘋狂划著小船,試圖登上去從叛軍手中搶回陛下。
御船船艙中,朱由崧已落入田雄、馬得功、丘鉞、陳獻策等叛將手中,他沒有想到,平日見他客客氣氣的武將竟集體做了叛徒。
忠於他的將士被突然暴起叛軍砍瓜切菜消滅,鮮血佔滿甲板,一個忠心的太監試圖阻攔叛軍,被田維乘一刀砍斷脖子,慫恿他棄城而逃的心腹太監盧九德也不知所蹤。
“眾位愛卿,這,這是為何?”朱由崧顫抖著,不想被叛軍拿去獻給建奴,又沒有尋死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