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寧點點頭,聲音嘶啞地說:“這裡是馬總兵兵營,兄弟都和總兵大人去荻港支援翁總兵,我腿受傷行動不便,被扔在這裡,你們是那部分的?”
面對他的反問,秦楚沒有急於表明身份,他只淡淡告訴鄧寧,他是汪平千總部下。
“汪平,你們是他部下,你們不是去福州了嗎?怎麼還會在這裡。”鄧寧是一個低階軍官,但是小道訊息特別靈通,早就聽說總兵大人秘密派出一支軍隊,攜帶大量金銀財寶去福州避難,如果蕪湖失守,不願意降清將士,還可以去福州再做抵抗。
“你說什麼?汪千總帶著弟兄去了福州?”秦楚大驚,那麼李濃去哪?“今天白天可有其他人到大營覆命?”
鄧寧想了想,搖搖頭,他不記得有陌生面孔進入大營,再說人來人往,太多人也記不住。
“荻港在哪?距離這裡有多遠?”秦楚沉著問道。
鄧寧趕忙指著東北方向,從這裡出發,大概五里路就到,五里路一個小時足矣趕到,不知道李濃是否也在那裡?
秦楚正準備去荻港,腦海裡突然想到叛軍正在廢棄軍營埋伏和叛軍接頭的將軍進入一所比較大的軍營。
他不禁的問道:“我們從南京過來,軍中還不是很熟悉,方才看見有一座較大軍營,敢問是哪位大人軍營?”
“較大的?”鄧寧立刻想到昨晚瘋傳,皇帝帶著人跑到這裡,全軍上下非常鄙視陛下膽小怕事,南京朝廷武備鬆弛,文恬武嬉,靖國公對此也非常憤怒。“那軍營好像是陛下御處!”
秦楚大腦有些旋轉,他有些弄清楚,此刻他正處於歷史漩渦,一個可以改變歷史走向的機會就在眼前。
朱由崧啊朱由崧,原來你真的在這,我還想在這個世界慢慢發展,沒有想到,這就碰到你,要改變一切,首先從朱由崧開始,這個蛤蟆天子終究是南明正統君王,有了他才有機會扳回一局。
“你的腿還可以動嗎?”秦楚問鄧寧是否可以跟隨他一起行動?
鄧寧搖了搖頭,秦楚掀開覆蓋在鄧寧腿上的破布,布料和血肉混合在一起,傷口處可見森森白骨,最為致命的是大腿骨傷口,出現嚴重細菌感染髮炎流膿。
鄧寧有些自諷語氣說道:“都是我沒本事,和建奴打了幾年,雖然沒打贏建奴,但也沒有給老鄧家丟臉,前些天在江北和建奴幹了一仗,沒想到被狼牙棒敲斷腿,嘿嘿,不過我也把那建奴手臂砍下來,一條腿換一條手臂,也不虧,就是以後不能殺敵了,有些不甘。”
鄧寧是個漢子,如在平日秦楚會想盡一切辦法保住他的腿,可現在時間緊急,蕪湖大戰爆發後,黃得功中箭自殺,弘光帝被叛將綁票送給多鐸。
他要儘快想辦法阻止朱由崧被綁票,不能讓宵小之輩陰謀詭計得逞。
秦楚回過頭對幾個屬下說道:“把口袋裡的錢都掏出來,算我借你們的,以後加倍奉懷。”
幾個士兵不明就裡,還是將兜裡僅剩下軍餉掏出來,將滿滿一把銅錢和碎銀一股腦塞給鄧寧。
“保重,兄弟。”
鄧明苦笑著,這些錢對他沒有什麼用?他知道腿廢了,不能夠上場殺敵,能不能熬過今晚都很難說,他的額頭、腋下早上出現發熱跡象,細菌感染在這個時代是絕症。
“多殺幾個建奴,這些錢是兄弟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並不貪生怕死,只是有些不甘心,諸位兄弟,莫要在我這耽擱時間。”鄧寧意識有些模糊,開始出現高燒,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