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視察器械司,王親手莽把鴿子開背、剖腹,去除了肉和內臟,又把雙翅剖開,露出了一段段的骨頭,鮮血染紅了桌案,王莽臉色如常,雲飛覺的有點噁心,殷佑一幫人則見怪不怪了,互相瞟了一眼,好像在說,“安漢皇公都親自解剖死人屍體呢,這就受不了了?”幾人心照不宣的淡淡一笑。
王莽用短刀挑起翅膀,“都來看看。”雲飛靠前兩步,“再近些。”殷佑誇張的把頭伸了過去,雲飛無奈,也學著。
王莽說道,“你看,這羽毛之下便是這格子樣的骨骼,尺骨橈骨圍成第一格,掌骨第二格,指骨第三格。所以飛車的骨架要儘可能的精簡,選用彈性韌性都好的白蠟木,當然最好的還是桑柘木。這些骨架其上則是筋皮羽毛,這些羽毛質輕、結實、有彈性,羽毛可分為飛羽和覆羽兩大類,這些羽毛上有許多小鉤,將羽毛粘在一起形成一組整齊的羽翼,表面都很光滑。所以要蒙以光滑的絲綢,注意這絲綢一定要結實,經得住拉扯。”
王莽又刀指尾巴,“這尾羽也屬飛羽,起到船舵的作用,現下就靠操作杆應該可以的。但一定要伸出長長的一根硬木出來,做這脊柱骨和尾骨。”
王莽翻過來鴿子,“這是胸腔,裡邊便是這摘出的心臟和肺臟。這肺臟有個球樣的東西,我管它叫氣囊。”
王莽撥開,“青犬,你來吹下。”一個侍衛走到近前,拿起氣囊,端詳一陣,便放到嘴邊吹鼓了氣囊,松嘴後,又癟了下去,青犬如此做了數次,王莽點頭,“好了。”青犬添乾淨嘴邊的汙漬,不發一言,抱拳後退。
王莽笑道,“看到了吧,這氣囊可鼓起來,鴿子飛的時候也是一鼓一鼓這氣囊的,讓自己更輕快。你們在看這頭顱,有點尖有點圓,遇到的阻力就小些,這雙翼前段也是弧形的,為的也是減輕阻力。這點也是你們可以借鑑的地方。”殷佑連連點頭。
王莽以刀為筆,沾著鴿子血,在桌上的白布劃了一個三角形,“你們就按這個樣式研究一下。”
眾人告退,獨獨留下了殷佑,王莽盯著殷佑,“長生藥怎麼樣了?”
殷佑近前低聲說道,“正在研究,網羅了二十三個道士,每天都在煉丹。”
王莽點點頭,心道,“青狼首說他在宛城見過能發巨聲和光煙的東西,別人能搞出來,你們也能。”王莽搖頭,“前面帶路。”
“按您示下,我們從《神農本草經》上找到了這記載的一物,果然能化七十二種石,名做樸消。我們遍查典籍,按丹經《三十六水法》所載,樸消感海滷之氣所生,乃天地至神之物,可將七十二石化而為水,柔潤五金,制煉八石,雖大丹亦不捨此。如今已成,只差把純度提上去,這樣威力更大。”
王莽點頭,很欣慰。
殷佑引著王莽和四個侍衛,七拐八拐到了一處宅院,接連走了三道大鐵門,都有白袍禁衛軍值崗,勘合了殷佑的印信和王莽的印信,二人才得以透過,少一個印信也進不去。
四個侍衛被留在了第三道門外,王莽和殷佑一起進了小院子。青犬聽到了響亮的砰砰聲,院子中有黑色的煙霧升起。王莽和殷佑進了宅院,一排房屋,都敞著門窗,二十三個道士或在看書,或在混合藥物,或在舔著藥渣,殷佑打算把眾道士叫過來,王莽沒有同意,王莽慢慢看著眾道士的成果,不住點頭搖頭,點一下頭,殷佑就高興的樂一下,搖一下頭,殷佑心中就沉重一分。這些道士都是心高氣傲的主,殷佑自然是認識,可白袍的王莽就不認識了,有的人眼皮都不抬一下,有的瞟一眼,又接著注意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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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王莽心道,“哎,當初只學救人,如今偏想怎麼殺人?這殺人法涉及的物件,當初怎麼就沒注意古代的稱謂呢。哎,這工業水平也真是太渣了。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這就快成了。這也是我的一片苦心,我不想拔苗助長,如我想省時省力,讓球人小熊來幫你們就是了,何必讓你們這般費勁腦汁心血。”
王莽視察滿意,這才飄然而去。
器械司門外,一個僕人焦急的轉來轉去,終於看見王莽出了大門。慌忙上前跪下磕頭道,“老爺啊,您義女田神醫來府上了。”
王莽心內一陣激動,“自打彭澤回來,她就對我不滿,而今怎麼就自己登門了?”王莽大喜,“走,快快回去。”
王莽還在器械司巡視的時候,王莽府上來了一個貴客,田馨田神醫,人的名樹的影,又被王莽收為義女,王府下人不敢怠慢,把田馨請到了大廳,好茶好點心就端了上來,王莽的妻子外出了,小妾原碧依著囑託,親自侍奉,田馨也不理她,任憑原碧在那噓寒問暖,原碧心裡頓時覺得委屈,“不就是模樣標緻了些嗎?就比我小几歲而已,認你當義女你就真以為自己是閨女了。老爺怎麼就眼瞎了呢。”
這大廳也便安靜了下來。原碧呆呆的坐著,越來越困,索性回了自己房間,歪倒一邊便睡去了,給王莽報信的僕人也走了多時。田馨覺得無趣,徑直去了王莽書房。
一路上,不少明哨暗哨見到了田馨,攝於往日的名頭和王莽的反覆叮囑,沒人出面阻攔,田馨就安安全全的到了王莽書房,書房外的暗哨是紫鉤吻當值,此女臉如瓜子、桃花眼、薄嘴唇,鼻樑高,身子長,只是常年訓練廝殺,面板泛黃略粗,可難以遮掩身上的野性美。
紫衣衛輪班護衛田馨,一個個都非常盡心,稍微失誤一點,就被王莽責罵,那心高氣傲的青兕現在還沒恢復原職,還在邊疆刺探,過那刀口舔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