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微微顫抖,符嬰大喊道,“反攻、反攻。”這命令其實有些迷惑性,這隊靂筠衛拋射了一波弓箭,稀稀拉拉,沒有對騎兵造成什麼損害,距離只剩下二十步,符嬰部不再抵抗,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盾牌,混亂的分開,往營寨方向跑,兩側樹林裡的符郅、符康兩隊,破開大罵起來,“膽小鬼。”“沒骨氣。”“忘恩負義。”
兩隊叫囂著,揮舞著兵器,同拎著石斧、大刀的山賊在密林中戰鬥,密林空間狹小,山賊人多勢重,漸成包圍態勢,靂筠衛邊抵抗邊撤退,長矛手和長鈹手,率先跑了,毛竹叉都扔掉了,換了腰間的二尺護身短刀,或三人一組,或四人一夥,與刀盾手結成戰鬥小組,漸次四散。
山賊騎兵一路衝鋒,在無人之境縱馬飛過,武霸天和文聞聚在一起,二人哈哈大笑,“往日咱們吃了他們不少的苦頭,今日便全部討教回來。”
“是呢,還是騎兵威猛,一個衝鋒就讓他們散亂了隊伍。讓兄弟們乘勝追擊,奪了他們的營寨,咱們在這片山就是老大了。”
武霸天呵呵冷笑,心道,“誰是老大還說不定呢。”
山賊基本都衝了過去,漫山遍野都是山賊的隊伍,很快便衝到了大洪山的寨門,符嬰剛帶著隊伍跑進了寨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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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的騎兵就衝了進來,符嬰等人立即四散開來,跑向了後寨,身影消失在一排木房子之後。
只見空地上擺滿了箱子,蓋著紅綢子,一口箱子開啟,露出了黃橙橙的金餅,一支鼓樂隊愣在當場,慌忙扔了簫笙鼓瑟,捂著腦袋就跑了,切菜剁肉的伙伕,扔了菜刀也跑了,撞翻了桌案,一盤盤的燉肉,一罈罈的好酒,都灑在了地上,一時酒肉香氣撲鼻而來。
蔣大頭騎在大馬上,哈哈大笑起來,“兄弟們,他們還想著打贏了咱們大吃一頓,都是咱們的了。”一時這支隊伍散亂開來,喝酒吃肉,砸箱子,搶金餅,尾隨的山賊也熱烈起來,推搡著衝進來,搶奪財物,這山賊騎坐的牛馬竟然也是山賊的習性,這會也啃起來了青菜。
文聞不滿起來,“武大當家的,你的手下也太沒規矩了,這大戰還沒結束,怎地如此哄搶?”
武霸天皺著眉,“你的手下不一樣亂哄哄的,誰也別說誰。”
文聞冷笑一聲,“先把營寨佔了再說吧。”一夾馬腹,帶著心腹就走了,武霸天吐口唾沫,“神氣個屁。傳令,先殺光這大洪山的,再搶東西。”
可這命令根本就沒有執行,文聞和武霸天分別率領各自的人馬衝進了營寨,這時符嬰的隊伍從後寨重新穿戴好,悄然待命。
杜定茂帶著人手藏在暗處,一時暗呼痛快,小型拋石車、拋弩車已經準備就緒,杜定茂一聲令下,拋石車、拋弩車發出了他們的怒吼,方位、尺碼早就校核完畢,石塊、弩箭從營房後邊飛了出來,三波,如暴雨突至。
馬牛受驚亂跑,四處衝撞。山賊隊伍一時大亂起來,互相推搡踩踏,靠近寨門的直接抱著金餅奪路就跑,一時人人效仿,這門前的空地,倒斃著先前叫陣的山賊屍體,被這幫人一翻踩踏,面目全非。
而在寨子裡邊的山賊,卻不能退出營寨,只得衝向了後寨,在左右兩排房子的空隙衝了過去,眾人一看,這也是個逃命的去處,也就跟著過去,不想前邊傳來了痛苦的慘叫聲,一時害怕,不敢再衝,可後邊的山賊不管不顧,推著這些人湧了過去。
符嬰隊伍,再次結陣,三排刀盾手,踏著整齊的步子,往前推進,每隔幾步,便有一隻毛竹叉突到陣地前,白花花的刀刃,滴著血。倒地的山賊,身上十幾個窟窿,依舊在汩汩的冒著血,刀盾手其後又是長矛手、長刀手、長鈹手,如同乍乍的刺蝟,緩慢的爬行著,山賊怕了,揮舞著兵器砍向自己的同伴,拼命往後擠。
鴛鴦陣出,群妖辟易。
這一幕也出現在了前門,只不過前門處,符郅、符康兩支隊伍,夾道歡送,潰逃的山賊從三步寬的口子往外衝,一堆堆的山賊沿途如同刀削麵一般,一層層的被兩側的靂筠衛剝皮,衝到盡頭的山賊寥寥幾個而已,可他們的歡呼多少鼓勵了後續的山賊,或十幾人,或幾十人,山賊蜂擁而出,竟然也有數百人逃得性命,文聞和武霸天早就喪生,文聞被石頭砸中了腦袋,武霸天被自己人亂刀砍死。
血液流淌,染紅了鴛鴦溪,風聲嗚咽,訴說著昭雪報仇的納罕,善惡到頭終有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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