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病斟酌言辭,“天冷了,商朝走向了末路。”
符鹿鳴臉紅起來,心道,“這編的太離譜了。”
蘇伯阿心內搖搖頭,不過依舊保持涵養,“願聞其詳。”
無病在地上畫了一副畫,一個人拿著長矛牽著大象,“這字讀豫,正是豫州的豫,我們屁股地下這片土地,在商朝時候可是大象遍地啊!”
青獒側臉,“大象遍地又如何?”天氣冷熱,王朝滅亡,
“豫州北臨黃河,南依秦嶺,氣候溫熱,水源充沛,非常適合我們華夏先祖在此耕作生活,自然大象、犀牛這些喜歡溼熱的動物也在此繁衍生息。豫州文明璀璨,夏商春秋乃至戰國,這裡有多地作為國都。商朝時候,宮廷中有大量的大象雕刻飾品,筷子、杯子、坐席等等,商王重祀,以大象殉葬,當時商人穿象甲作戰,也有大象戰兵。
商朝中後期,天氣轉冷,大象南遷,商人又看不上其他甲冑,軍隊披甲率降低,這只是次要因素,主要因素是天冷,天不下雨,農耕減產,人們餓肚子,商王又習慣了象牙杯、玉石殿的奢華生活,不恤民情,民眾心中怨恨。矛盾衝突尖銳,所以大亂必定爆發。後周文王以師逐之,至於江南。商朝遂亡。
周朝農耕技術更先進,喜歡種植粟米、小麥,漸漸取代了中原的作物水稻,粟米、小麥耐旱耐寒,靠著更先進的青銅農具和長期積累研發的農耕新技術,周朝站穩了腳跟。
然周朝一樣被天氣變冷所擊倒,周孝王七年,厲王生,冬大雨雹,牛馬死,江、漢俱凍,國人吃不上飯,開始到處叛亂,周王朝自此由盛轉衰。隨後,天氣一年比一年冷,到了周幽王時期,周朝敗光了家底,難以號令諸侯了。四夷受於飢寒,也到中原劫掠。
內憂外患,人心思變,周朝的井田制被諸侯的新的耕地模式取代,作物也培育了更耐冷耐旱的品種,鐵器使用,取代青銅器,農耕技術再進展,生產力上升,諸侯變強,春秋戰國時代到來,於是尊王攘夷,五霸相繼而生。據《左傳》、《詩經》所記載,六月飛雪,七月霜凍,八月下雪。冬季極寒時候,淮水、長江甚至全部冰封數日,橫渡江南可通車馬,多年出現無夏之年。乃至於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
約莫七八十年後,到了戰國時代,這時候氣溫又上升了些,那時山東冬季經常無冰,齊魯地區的農作物一年兩熟。始皇帝最喜歡的甲冑也是犀甲所做,據說就是在關中捕到的,當然還有其他記載表明秦漢之際,秋冬季節已經溫暖如春了。可再到如今,天氣又變冷,這五十年來,一年比一年冷,是故安漢公研發新的農耕技術,推廣更優良的作物品種,防患於未然。”
眾人倒吸冷氣,有大開眼界之感,國之存亡與糧有關,可天氣影響種糧乃至國運一事,一想便知,只是從未想過。
符鹿鳴眼神灼灼,心道,“這次不是吹牛,我也見過一些記載,可沒像無病這樣對比串聯研究,細細考證,想不到啊,想不到。”
蘇伯阿大為佩服,“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蘇伯阿看著符鹿鳴像極了戀愛的痴情女,不由問道,“恕我冒昧,符姑娘和閣下是親是友?”
無病右手抓起鹿鳴左手,置於自己腿上,這麼多人看著,鹿鳴要抽回,可無病使勁攥著,鹿鳴也就不用力了,青獒笑了,“有趣。”
無病看了眼青獒,“鹿鳴先友後親。”
蘇伯阿大笑起來,“小孩子真是小心眼啊,也是我太突兀了,我擅長相面。”
青獒一撇嘴,心道“平時看你挺斯文的啊,也會編騙女子啊。”
蘇伯阿自顧自說道,“實不相瞞,敢問符姑娘生辰八字?”
鹿鳴不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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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沉吟不語,無病拍拍鹿鳴的手背,鹿鳴報上了一個生辰八字,蘇伯阿閤眼沉思,“姑娘,你報的生辰八字真是你的嗎?”
“確實是啊。”鹿鳴很認真的說道。
蘇伯阿搖搖頭,“罷了,這個八字倒像是你時來運轉的年日,自此後苦盡甘來。”
符鹿鳴一驚,蘇伯阿繼續說道:“姑娘面相大富大貴,我最擅長的還是望氣。你看,你們來之前,這池塘上方是一片晴空。”
蘇伯阿伸手一指右側的池塘,鹿鳴扭頭看看,“這時池塘已經氤氳一片,氣色光明,雲氣集聚,日光燦爛,色含金紫,貴不可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