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篤篤篤的聲響,飛刀戳在了紫燕身後的大樹上。紫燕頭髮也散了,暗器也扔沒了,力氣也耗的差不多了。看著紫燕狼狽的樣子,無病也不敢笑出來,只是淡淡說道:“今天打到這吧,長亭也不去了,我就住在啟蘭姐家中,隨時可以賜教與你。”
無病說罷,突然一個健步跳到紫燕近前,一把抓住紫燕手腕,取下袖箭,“說好的,我把玩幾天。”言罷一個極速跑,跳上紫燕的棗紅馬,使勁一夾馬腹,棗紅馬奔跑起來。
紫燕氣得說不出話來,右手食指中指放到嘴裡,吹了一個長長的口哨,棗紅馬人立而起,復又尥蹶子,無病故意墜落馬下,滾在一邊,拍拍身上的土,假裝一瘸一拐的沿著來路走遠了。
棗紅馬溜了回來,紫燕這才感覺心中出了點惡氣,罵道:“怎麼沒摔死你,淫賊。咱們沒完。”紫燕撿撿散落的五銖錢、袖箭,復又去樹上拔那飛刀,紫燕一時愣了,十六把飛刀圍著一個大樹的結疤,布成了一個“諒”字,紫燕看了許久,取回飛刀,騎著馬悻悻回了城。
無病抱著一摞紙回到啟蘭住處,洗浴焚香,驅散酒氣,靜下心來,寫完了扁鵲內外二經,一張張拿起翻看檢查著。晚飯時候,羅啟蘭獨自回了家,見無病靠牆單手指倒立,笑著問道:“這一天這麼乖啊,就在屋裡寫字練武啦?”
無病曲臂前空翻站起,“是呀,這一天太煩了,蘭姐,梓桐呢?”
羅啟蘭抱著肩膀,“呦,挺想她的呀。”
無病一聽知道羅啟蘭挑理了,趕緊走過來,揉捏著羅啟蘭的肩膀,“姐姐你辛苦啦,這一天公務繁忙吧,我這不是沒見到你倆一起回來嗎?”
羅啟蘭挪步躲開,“別動手動腳的啊。吃飯去吧。”羅啟蘭走了幾步,“朝廷先給了你黃金五十斤的封賞,放在你的臥房了。”
無病呵呵一笑,“這封賞我不喜歡,我就喜歡蘭姐姐給我的獎賞呢。”
“油嘴滑舌。找打。”
“紫衣衛已經輕裝秘密前往襄陽了,一隊羽林衛先去了宛城,調了南陽甄阜軍,增援襄陽。當初甄阜破了十萬流寇圍攻舂陵,是安漢公的得力干將。”
無病笑笑,自是清楚舂陵解圍的來龍去脈,二人輕輕交談,羅啟蘭喝著茶,“梓桐的哥哥喝醉了,吐了一天了,聽說和一個小夥子喝了四十斤酒呢,現在還沒醒。”
無病心道:“不會這麼巧吧。”
“哎,不管了,明天你想去哪轉轉啊?”
“聽姐姐做主。不過我也就只能待十天了,還得抓緊趕到隋縣去找程廣國。”
羅啟蘭略帶失望地點點頭。“我有一罈老酒,咱倆嚐嚐。”
“好啊。”無病心道又要喝酒啊。
不大會,羅啟蘭端來一個小罈子,“這酒是五年前從一個大臣家裡抄來的,酒齡二十年了。聞聞,香不香?”說著開啟泥封,倒了一盞。無病一聞,“還真是好酒。”
羅啟蘭不勝酒力,三盞下肚,臉色酡紅起來,媚眼流光,看的無病心慌慌,羅啟蘭鼓起勇氣,挪到無病身側,輕輕坐下,復又挪了一下,二人雙腿輕輕相接,無病不由得挺直了背,羅啟蘭輕吐酒甜,“你怕什麼?”
無病脫口說道,“我怕什麼,怕你麼?你怕什麼?”
“我有點怕啊,我比你大一歲。等你到二十五歲,哎,還有那麼久啊,我怕你又遇到其他可人的女子了。”